因爲魏軍的投石車經過改良後,不僅威力大大增強,就連射程也變長了。
那一日魏軍投石車,就是在兩百步開外,攻擊漢軍大營的。
而要是不能將火箭射到投石車的身上,那麼石脂又能對魏軍的投石車造成甚麼傷害呢?
正因爲這個擔憂,劉封幾人臉上的神色都不輕鬆。
他們自然看到了糜暘臉上輕鬆的神色。
他們不認爲自己能想到的問題,糜暘會有所忽略。
故而糜暘究竟是爲何不感到憂慮呢?
擔憂的同時,衆人的心中也出現了不解的心情。
可是出於對糜暘的信任,衆將並無開口詢問之舉。
衆將臉上的擔憂糜暘也看到了,可衆將所擔憂的那件事,糜暘卻早有準備。
由於心中有着安排,糜暘很快開始爲諸將分配起任務。
糜暘先是抽出一根令旗交到劉封的手中,對着他說道:“你率五千精兵於營內等候。
待一會賊軍軍心大亂之時,你就趁勢率軍掩殺而出。”
在給劉封安排好任務之後,糜暘又將目光看向丁奉。
丁奉見糜暘的目光轉來,還未等糜暘說話,他就機靈的主動上前對着糜暘一拜:
“臣在。”
該說不說,還是嫡系用的舒心。
糜暘看向丁奉的目光中充滿着欣賞。
欣賞之餘,糜暘又取出一支令箭交到丁奉的手中,對着他吩咐道:“你率一千精兵居於別營,待劉封擊潰敵軍之後,伱就率兵馬將剩下的投石車給奪回大營內。”
在連續安排了兩個任務之後,劉封與丁奉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糜暘的命令下達的很是清楚,他們二人自然是聽明白了。
但他們不明白的是,爲何糜暘能這麼篤定。
篤定魏軍一定會軍心大亂,繼而篤定漢軍能趁這個時機,奪來魏軍的投石車。
明明他們心中的那個擔憂,還沒有解決呀!
只是哪怕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但劉封與丁奉還是默默領命。
若是旁人做這樣的安排,劉封高低得質疑上幾句,可在糜暘面前,劉封卻失去了這樣的勇氣。
性格剛烈與愚蠢,從來就是兩碼事。
在接連給劉封與丁奉安排好任務後,鄧艾立即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糜暘。
鄧艾的目光倒是迎來了糜暘的回應,只是糜暘接下來說的話,卻讓鄧艾垂頭喪氣了起來。
“你就跟在孤身邊,一同登上營牆,看着賊軍如何倉皇逃竄吧!”
說完這句話後,糜暘就大步朝着軍帳外走去。
隨着糜暘的身形出現在大帳外,漢軍大營內立即響起了高昂的戰鼓聲。
而在之前魏軍大營內的鼓聲,也早已經響徹在兩處大營所在的田野之上。
當漢軍的戰鼓聲響起,與魏軍的戰鼓交相輝映之後,好似上天都接收到了征戰的訊號一般。
天上的太陽漸漸被遠處飄來的烏雲掩蓋,天地間一下子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