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曄說完他的見解後,曹真及諸位魏將的臉上,皆流露出一些驚喜之色。
只是還是很快有魏將提出異議。
“侍中所言雖然有理,可只要糜暘大軍一日不退,我軍就一直有可能處於腹背受敵的境地中。”
當這位魏將提出這點異議後,不等其他魏將附和,劉曄便立即正色言道:
“兩害相權取其輕!
我軍一直死守五丈原,雖看似有風險,但對賊軍來說同樣如此。
之前賊軍曾數次偷渡渭水上游,想要襲取渭水北岸的營地,可那數次的進攻都被郭雍州擊退。
從這一點來說,郭雍州之前的分兵之議,便是正確的。
郭雍州領兵在北,我軍屯駐在南,這儼然形成一種夾擊之勢,令賊軍無法安心越過五丈原。
而賊軍是無法與我們相持太久的,距離冬季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了!
只要冬季一來,賊軍的糧道一定會受到大量異族襲擾,到那時賊軍怎可能不退?
相比於糜賊統率的賊軍,關中諸縣的叛亂只是疥癬之疾。
等賊軍退卻後,我軍主力便可回撤一一討平之!”
劉曄說完以上的話後,便又慎重對着曹真一拜道:
“大將軍難道忘記了當年的兗州之亂了嗎?
當年的兗州情勢與今日的關中何其相似,但武帝當年並未着急收復諸縣,反而是優先選擇擊退呂布大軍。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當下我軍就是要與賊軍比拼韌性呀!”
爲了進一步說服曹真,劉曄不由得搬出曹操的事例。
而在劉曄提起曹操後,曹真及諸位魏將心中的驚惶正在一點點退去。
這倒不是說他們都認爲劉曄說的一定對的,可相比於自己的驚惶,劉曄至少提出了一個看起來行之有效的策略。
正如劉曄所說,當下他們還有的選擇嗎?
在百般思索之後,曹真最後選擇相信劉曄。
曹真放開劉曄的手,轉身回到主座上,他用眼神掃視了下方的諸位魏將一圈,然後一句命令從他的口中發出:
“侍中所言有理,孤決意一切按侍中所言行事。
爾等回歸本部後,務必要盡力安撫好各部兵士的軍心。
即日起,若有人敢再妄言撤軍者,孤定斬不饒!”
曹真威嚴的語氣頃刻間傳遍整座軍帳。
而在曹真威嚴的語氣之下,諸位魏將紛紛起身對着曹真一拜領命道:
“唯!”
領命之後,諸位魏將就陸續離開軍帳前去安撫軍心去了。
等諸位魏將離開之後,曹真再也彈壓不住內心的悲痛,踉蹌着跌坐在了座位上。
曹真的跌坐嚇了劉曄一跳。
劉曄連忙上前來到曹真身旁,語帶關心地問道:
“大將軍萬要保重身體!”
面對劉曄的關心,曹真的臉上卻浮現一抹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