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以上的誓言是很難,但只要是糜暘,那就不是沒有可能。
而只要有可能,那麼今日糜暘做出的誓言,就等於是給天下百姓的一道護身符,也是給那些殘暴將領上的一道枷鎖。
這便是糜暘要借今日這場大勝要做的事!
這件事在糜暘看來,重要性絲毫不比拿下長安差,也是糜暘身爲季漢中人,身爲後世穿越者在當下一定要做的事。
渭水岸上,北風呼嘯。
或是藉助北風的傳遞,或是通過交口相傳,糜暘說的話漸漸被在場的所有人所聽到。
郭淮與王雙,聽到後整個人已經心神大亂。
就算是不想投降的他們,在聽到糜暘的話後,也不由得被糜暘發出的豪言引得心神震盪。
如斯豪言,豈是一般的英雄可以發出的呢?
如此豪言,也只有糜暘這般的英雄可以發出!
時刻牢記自己身爲魏人的他們,在這一刻心中竟也不由得升起了對糜暘的敬畏之情。
而那跪地的二十多位魏將,在聽完糜暘的話後,知道自己斷難有活路的他們,立刻悔不當初的痛哭起來。
若數十年前糜暘就已經橫空出世,若數十年前的徐州牧是糜暘,他們又怎麼敢呀!
至於一衆漢軍與漢將在聽完糜暘所說的話後,他們的眼神中則是充滿着亢奮與感動。
亢奮在於他們慶幸自己能夠跟隨糜暘這樣的大英雄征戰沙場,實在是今生有幸。
感動則是在於,他們很感謝糜暘爲他們發聲。
糜暘口中的天下百姓,指的是哪一部分人?
或許是有世家豪族,但更多指的是與他們一般身份的農民。
唯有手無寸鐵的農民,唯有沒有任何家世人脈爲倚靠的農民,才最需要糜暘今日誓言的保護。
知道這一點的數萬漢軍,及出身貧寒的一衆漢將,又豈會不對糜暘心生濃烈至極的感謝呢?
多少年了,數百年?還是上千年?
終於又有人肯堅定的站在他們身後,守護他們了。
在心中濃郁的感謝之情下,不知道是有誰先喊了一句“萬歲”。
可這並不重要,因爲當這聲“萬歲”聲出現後,越來越多的漢軍發自內心的也接着喊了起來。
一聲,百聲,千聲,及至最後的數萬聲。
猛烈的聲浪陡然從平地升起,炸響在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聲浪之強,讓每個人的耳朵都有着震裂的感覺。
可這點痛感,卻不能稍微延遲住每位漢軍的熱情。
相反的話,他們口中的“萬歲”聲,喊得越來越熱烈,越來越激昂。
數萬漢軍好似在擔心,他們的萬歲聲會被浩浩渭水,會被綿延羣山所阻隔一般。
他們想他們今日喊出的萬歲聲能夠傳到四面八方,能夠傳進天下人的耳中。
糜暘擔的起他們這聲萬歲,但同時他們又何曾不是在爲自己高喊這聲萬歲呢?
隨着數萬漢軍齊齊不斷加高音量的高喊,數萬聲萬歲聲將渭水震盪的波濤洶湧,也將他們背後的綿延羣山震盪的百鳥齊飛。
在這一片片聲貫天地的萬歲聲中,在糜暘的一聲令下,二十顆充滿罪惡的頭顱,滾落進東奔的渭水中。
在這一片片聲貫天地的萬歲聲中,糜暘高舉象徵當下大漢最高軍權的斧鉞,發出一聲痛快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