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郭淮的無能狂怒,糜暘沒有搭理的意思。
他一招手,早就準備好的丁封,就立即從懷中掏出一份名單交到糜暘的手中。
當名單交到糜暘手中的時候,剩餘的那數百魏軍,也被包圍上去的漢軍徹底清繳乾淨。
這一刻,再沒有人可以阻擋糜暘決定那些魏將的生死了。
糜暘徐徐展開手中的名單,然後他看着名單上的內容,念出了一個個名字:
“偏將軍李衝。”
“討寇中郎將戴凌。”
“鎮西將軍曹宛。”
每當念及一個人的名字,就有漢軍如狼似虎的上前,藉助着俘虜的指認,將那些名字的主人給拖拽了出來。
而當糜暘唸完名單中所有人的名字後,一共有二十多位魏將,被漢軍拖拽到了一旁。
在這二十多位魏將中,軍職最高的是鎮西將軍曹宛,軍職最低的是中郎將戴凌。
可以說這二十多位魏將,幾乎是原先數萬魏軍中的中堅將率。
但糜暘之所以讓人將他們單獨拖拽出來,卻不是因爲這個原因。
不然的話,郭淮與王雙怎麼還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裏。
而那二十多位魏將,也不清楚自己爲何會被單獨拎出來。
可他們也不敢問呀。
將自己的生命完全寄託在糜暘仁慈之上的他們,只能任由着漢軍將他們硬生生的拖拽到渭水邊。
而他們在被拖拽到渭水邊後,在糜暘的一聲令下之下,他們被強壓着背對糜暘跪了下來。
跪伏在地的他們,面朝的方向正是東方。
東方有着長安與洛陽,更有着整片中原!
直到這一刻,有些反應快的魏將才反應過來,他們眼下好像已經處於引頸待戮的狀態中。
一想到這一點,他們的身體就瘋狂的掙扎起來,想着掙脫開身後漢軍的束縛。
但在衆多漢軍的看守下,縱使他們掙扎再如何激烈,最終也是徒勞的。
在看到那些魏將,宛如蛆蟲一般的掙扎後,糜暘的眼神愈加冷厲。
而在發現糜暘竟然有想一次性處決二十多位魏將後,就連王雙也看不下去了。
王雙憤怒地上前指着糜暘罵道:“他們全都是放下武器,願歸降於你的人。
縱算你不願受降,但一定非要置他們於死地嗎?
伱就不怕今日渭水上的血水流到天下,天下間的人會罵你殘暴嗎?”
王雙言語中的憤怒,與剛纔郭淮相比,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在被王雙指着鼻子怒問後,糜暘的臉上卻沒有浮現怒意。
相反他好像是聽到甚麼大笑話一般,於馬上仰天大笑起來。
只是他的笑聲中沒有中將衆生視爲螻蟻的暢快,而是充滿着諷刺。
“他們今日放下武器,就一定可以活着嗎?
那當年他們拿起武器,在中原屠殺的那些百姓呢?”
說着說着,糜暘將手中的名單直接扔到王雙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