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處乎上,地處乎下,居天地之中者曰中國,居天地之偏者曰四夷,四夷之外也,中國內也。
夫中國者君臣所自立也,禮樂所自作也,衣冠所自出也,冠昏祭祀所自用也……”
從這段話就可以看出,大漢收復中原是一件多重要的事了。
身爲帝王的劉備親自說出這兩點理由,一是爲緩解衆臣激憤的情緒,二是爲用他開國之君的身份,在爲大漢接下來的發展方向定下基調。
既然劉備都已經發話了,且劉備的話又有道理,那麼衆臣的激憤情緒也就緩解了不少。
可是等激憤情緒下降後,一種名爲擔憂的情緒又接踵浮上心頭。
熟悉軍事的黃權率先開口說道:
“縱使我軍暫時放過江東,可難保孫權與曹叡,不會聯合對荊州發起進攻。”
黃權的話一說出口,頓時引起了殿內許多大臣的注意。
特別是張飛。
張飛下意識地就想附議,可還未等張飛的話說出口,糜暘便起身對着在座衆臣言道:
“這點無須擔憂。”
糜暘的判斷,引得殿內衆臣詫異。
黃權起身拱手問糜暘道:“爲何?”
在殿內衆臣的注視下,糜暘分析道:“關中一戰後,逆魏元氣大傷。
損兵折將之際,國內人心定然起伏。
對逆魏來說,他們當務之急絕不是再啓戰端,而是如何安撫國內人心。
於常人看來,逆魏與逆吳結盟,乃是強強聯合。
可在孤看來,逆魏之所以會與逆吳結盟,目的在於禍水東引,讓江東成爲我朝的眼中釘肉中刺,好讓彼有休養生息之時機。
而要是逆魏不與逆吳共同出兵,單憑逆吳一家兵力,如何能在短期內攻下荊州?
這一點孫權心中定然也清楚。
正因爲如此,他纔不會貿然出兵。
兩家都在等着另一家先出兵,所以兩家最後不會有任何一家出兵。”
聽完糜暘的話後,殿內衆臣紛紛點頭。
當然在戰略上糜暘可以斷言,荊州短期內不會有危險,可爲了萬無一失,戰術上的一些準備也是必不可少的。
接着糜暘就將他讓蔣濟釋放流言的事,告知給了殿內的衆臣。
在聽到糜暘的這一點安排後,殿內衆臣心中的擔憂情緒漸漸減少。
糜暘雖不在荊州已有數年,但荊州可一直在流傳着糜暘的傳說呢。
等糜暘說完後,諸葛亮亦起身對着殿內的衆臣說道:
“大將軍之舉,可讓逆魏與逆吳投鼠忌器,可吾更有一計,能讓逆吳自顧不暇。”
見是諸葛亮發言,糜暘便識趣的回到座位上坐下,等着諸葛亮的良策。
沒有讓糜暘等太久,諸葛亮就說道:“公安一戰後,孫權曾送來長子孫登作爲質子。”
“今孫登在荊州已然漸漸長成,陛下可召孫登來長安,加以封賞。”
聽到諸葛亮的這番話,衆臣感到不解。
孫登的父親孫權公然反叛大漢,正常來說大漢不取孫登的性命,已經是仁義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