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不想跟張昭繼續虛與委蛇,難道張昭想嗎?
在孫權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張昭毫不遲疑地說出了這句話。
而在聽到張昭的這句話後,孫權忍不住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身前的御案。
“張昭,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
你是臣,朕是君。
朕已經決定的事,伱卻直接反對,這難道就是你的爲臣之道嗎?”
孫權面色猙獰,感覺到自己的君權被冒犯了的他,再也不想對張昭展現“溫情”了。
孫權的怒斥傳入張昭的耳中後,張昭臉上一點害怕的神色都無。
在孫權的心中,他永遠只是一位臣子,一位不該違逆他的臣子。
不能說孫權的這個想法是錯的。
但很可惜的是,有個人卻不是這麼想的。
於他心中,自己是他敬愛的父親。
張昭的耳邊,似乎迴盪起了一聲聲爽朗的笑聲:
“仲父,我攻下會稽了。”
“仲父,我擊敗黃祖了!”
“仲父,我下一步就要奇襲許都.”
美好的回憶戛然而止,但被稱爲仲父的老者,漸漸挺直了佝僂的身體站了起來。
“吳侯乃陛下長子,此爲一故。
吳侯自幼與各大世家子弟一同讀書,賢名廣佈,此爲二故。
吳侯年近十八,幾已成年,國賴長君,此爲三故。
有此三故在,臣不知道陛下爲何會棄吳侯而擇立建昌侯。
難道就因爲吳侯是吳侯嗎!”
這一刻的張昭言色俱厲,氣場全開,直視孫權,好似一垂垂老矣卻要護衛子嗣的猛獸一般。
張昭的厲聲喝問,直接震住了孫權。
以往他不是沒被張昭這麼喝問過,但很明顯今日張昭的態度比以往更決絕。
而張昭的厲聲喝問,也成功地讓孫權暴怒了。
孫權下意識地就想讓人將張昭拉出去就地正法,但考慮到張昭的影響力,尚有一絲理智的孫權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孫權不打算正面回答張昭的喝問,他只是冷笑着說道:
“朕的旨意已經送到尚書檯,想來不用多久,尚書檯就會有正式詔令發出了。”
孫權是懂得政治鬥爭的,他要用身爲帝王的權力,強硬地立孫慮爲太子。
說完這番話後,孫權臉上隱隱還有些得意之色。
畢竟他是君,而張昭是臣。
可張昭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孫權徹底破了防。
“是顧雍掌管的尚書檯嗎?
可陛下難道忘記了,除去顧雍外,尚書檯七大尚書,有四位尚書是臣一手提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