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孟光離開之後,得到孟光吩咐的車師國王,竟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否該回去。
但在思考了好一會後,覺得還是不要違逆孟光的車師國王,就垂頭喪氣地帶着隨從返回了四方館中。
只是在回到四方館內後,車師國王又立刻換上了另外一副面孔。
在孟光面前時,車師國王是一副謙卑、憨厚的模樣,可在四下無旁人時,車師國王的神態卻變得凝重、疑慮起來。
車師國王用手指不斷摩擦着手中價值不菲的琉璃杯,不知在想着甚麼。
思考良久後,車師國王叫來一位親信,給了他許多錢財,讓他去打探下方纔在門外看到的那兩位使者是何身份。
車師國王總覺得,那二人的到來,會給目前的西域局勢,帶來不小的衝擊。
至於這衝擊是好是壞,就看調查到的結果是甚麼了。
孟光在離開四方館外之後,就徑直來到了相國府。
自劉備駕崩以來,大漢的政治格局就出現了一種很有意思的局面。
在遺詔中,劉備曾爲劉禪規劃好了三位輔政大臣,但劉備偏偏未明確指出,三位輔政大臣中,到底是以何人爲首。
“凡軍國大事,由三府協力磋商,再奏聞少主。”
也許是劉備無法決斷,也許是劉備有意爲之,在劉備的這句話下,目前大漢的政治格局是保持着三府鼎立的局勢。
三府分別是諸葛亮的相國府,糜暘的大司馬府以及張飛的大將軍府。
當三府的主人達成一致時,便可達到歷史上“宮中府中,俱爲一體:朝政大權,盡操輔政”的格局。
而從近段時間大漢朝廷的一系列人事變動來看,旁人不難判斷出,三府本質上是各有分工,互相制衡的。
例如糜暘的大司馬府,主要負責大漢的軍事行動。
諸葛亮的相國府,主要負責大漢的日常政務。
至於張飛的大將軍府,掌握的則是京畿一帶的兵權。
當然了,雖說往大了說,三府各有不同的權力根基,但許多事都需要三府的相互配合才能施行下去。
既互相制衡,卻又彼此都離不開。
這樣的權力格局,在歷史上從未出現過,但卻十分契合今漢的國情。
至少自劉備駕崩以來,在這種權力格局下,大漢的一切運行的都十分平穩。
原本糜暘曾自請負責迎接東吳使者的一切事宜,可最近幾日糜澄感染風寒,糜暘休沐在家照料。
故而孟光在迎接到東吳使者後,是來到諸葛亮的相國府覆命。
待從屬吏的口中得知,孟光到來的消息後,諸葛亮第一時間就讓屬吏將孟光迎接進來。
等孟光來到諸葛亮的身前,孟光先是對着諸葛亮一拜,然後纔對着他稟報了張溫與周魴二人到來的事。
聽到孟光的覆命後,埋首於案牘中的諸葛亮微微點了點頭。
可諸葛亮卻見孟光在稟報後還未離去,就知道有些事孟光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稟報。
“說吧。”
諸葛亮放下手中的毛筆,靜靜地看向孟光。
得到諸葛亮的允諾後,孟光方纔拱手將遇見車師國王一事說了出來。
性格剛直的孟光,是本能不喜車師國王這樣的諂媚行爲的。
而孟光也不信,一國之君,竟真像表面表現出的那般人畜無害。
要真如此,這位車師國王早應該在之前的叛亂中死去,哪裏還能等得到漢軍的支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