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着土地囊括上萬裏的西域內的絕大部分政權,都願意對當下的大漢表示臣服。
這意味着糜暘建立四方館的志向已然初步達成,更意味着當下的大漢已然有着鼎盛時期的輪廓!
這是何等盛事?
張溫與周魴已然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身爲華夏民族的一員,他們一方面嚮往這樣的盛事。
而身爲東吳的朝臣,他們心中又對大漢獲得這樣的成就,感到有些驚懼。
這種驚懼,遠比數千鐵騎林立在他們面前更爲恐怖。
看到張溫與周魴震驚的模樣,孟光撫須的動作越來越快,可凡事講究適可而止,孟光並未再繼續出言打擊張溫與周魴。
孟光先讓屬吏將張溫與周魴迎入四方館內安置,待張溫與周魴離開後,孟光纔將目光注視在車師國王的身上。
看到車師國王身上的奇裝異服,孟光本能的有些感到不喜。
外族服飾,就是不如我華夏服飾大氣華美。
但礙於身份,孟光還是微微趨身扶起了車師國王。
在剛剛孟光與張溫二人對話的過程中,車師國王因爲沒收到孟光的回應,一直保持着屈身的姿勢。
儘管這樣的姿勢,在生理及心理上都不好受,但車師國王卻一點都不覺得違和。
因爲車師國王知道,哪怕是當年西域都護府的都護,他的地位也只大概等於中原境內的一都尉,更何況孟光身爲九卿之一。
不客氣地說,孟光能受他這一拜,都算得上給他面子了。
在被孟光扶起後,車師國王的臉色變得頗爲拘謹起來。
主要是從未學過大漢禮儀的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打開話頭。
但好在孟光知道一些糜暘接下來對西域的佈局,於是孟光也不想讓車師國王太過尷尬。
孟光主動詢問車師國王道:“足下這是要往何處去?”
有着翻譯的存在,讓不知漢語的車師國王與孟光交流起來並不困難。
見孟光主動詢問自己,車師國王喜不自勝。
他連忙恭敬地答道:“近來聽聞大司馬的公子偶感風寒,需要城外一些草藥作爲藥引。
幸得大司馬相助,臣才復國成功,如此大德,不能不報。
臣今日見天氣正好,正欲出門爲大司馬的公子找尋那些草藥。”
聽到車師國王的解釋後,再看着他身後隨從身上的藥囊,孟光知道他並沒有說謊。
而西域諸國雖說軍事能力一般,但基本都是富庶之國,稍微花一些錢財,打探出這個消息卻也是不難。
可車師國王外出的原因,卻不由得讓孟光覺得有些好笑。
再怎麼說也是一國之君,竟然甘願爲大司馬的公子親身冒險尋藥,車師國王的漢名取得果真沒錯。
車師國王的漢名爲“蜀愛陽”,這個名字可是大有講究的。
蜀代表着益州,陽則是與“暘”字互通,這樣一來,蜀愛陽三字的寓意就不言而喻了吧。
旁的不說,這位車師國王跪舔的本領,的確是一絕。
“不用去了。
我大漢人才輩出,些許草藥還無須足下涉險。”
說完這句話後,孟光就轉身離開了四方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