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封口中的楊氏,指的正是楊囂的妹妹。
去年糜暘與楊彪之間曾有一個約定,那便是兩家互爲姻親之好。
在平定關中後,糜暘爲了不想失信於弘農楊氏,便派人將楊囂的妹妹迎到府內納爲侍妾。
而儘管楊囂的妹妹出身名門,但自知自己爲妾室的她,自入府後就一直守禮的很,這讓糜暘對她還是頗有好感的。
重要的是,在糜暘的寵幸下,楊氏目前亦是懷有身孕的。
沒想到有孕在身的她,竟然還想着親自照料糜澄。
感於楊氏的這副用心,糜暘對着丁封說道:
“近來陛下遣使者送來了不少安胎藥,你去挑選一些,送到她的房內吧。”
說完這句話後,糜暘便重新將目光放在榻上的糜澄身上。
或許糜暘會對楊氏的知書達理對她有好感,可在當世嫡庶之分宛若天塹,能獲得一些原本屬於關嫣的御賜安胎藥,已經是糜暘對楊氏的一種恩德了。
得到糜暘吩咐的丁封,對着糜暘一拜後就朝外走去。
而丁封剛剛走出房門外,便看到一臉急象的蔣濟正朝着這處走來。
不一會兒,焦急的蔣濟就走到了丁封的身前:
“丁校尉,吾有要事求見大司馬。”
蔣濟的話語,讓丁封想都沒有想,就連忙帶着蔣濟又折返回到了糜暘的身前。
當蔣濟見到坐在軟塌上的糜暘後,他登時就開口拜道:
“大司馬”
從蔣濟的臉色來看,他當是有要事稟報的。
只是還未等蔣濟將後面的話說出口,已經猜出蔣濟是爲何而來的糜暘,就伸手堵住了蔣濟的話語。
“吾兒需要靜養。”
說完這句話後,糜暘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榻上的糜澄,隨後便帶着蔣濟與丁封朝着議事廳走去。
在往議事廳行走的同時,糜暘對着丁封言道:
“派人召劉封來。”
待糜暘帶着丁封與蔣濟來到議事廳後,剛剛入座的蔣濟就迫不及待地對着糜暘說道:
“果然不出大司馬所料,西域諸使要有所行動了!”
說完這句話後,蔣濟就將他打探到的所有消息,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糜暘。
司聞曹作爲糜暘倚重的情報組織,早就已經滲透進長安的方方面面。
而作爲多國勢力雜居的四方館,糜暘又怎可能不在其中佈置許多的司聞曹探子呢?
甚至在司聞曹的一些令人難以抗拒的許諾下,許多西域使者身邊的本國人,都早已甘心願意爲糜暘效力。
畢竟在西域諸國中,可沒有甚麼宗法意識與國家大義。
可笑的是,西域諸使好似並不知道這一點。
而糜暘在得知西域諸使“密會”的大部分內容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詫異,反而是輕笑。
“效班君故事?”
衆所周知,在建安二十四年時,亦有一位年輕人曾發出了這般的宏願。
“班君自有我效之!彼等異國之人,何德何能能效班君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