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陸遜獻計 荊州躁動
不久前江東重臣張昭,被孫權以“不敬”的理由,罷黜一切官職。
在張昭這位元老託孤重臣失去一切職務後,後來居上的陸遜,就隱隱間成爲了當今江東衆臣之首。
可自大朝會開始之際,位列衆臣之首的陸遜,就一直未發一言。
站在前列的陸遜,距離孫權並不遠,孫權能夠很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的神色。
方纔孫權也一直在觀察着陸遜的神色。
孫權對陸遜是抱有厚望的,他不希望陸遜如其他大部分朝臣一般未戰先怯。
讓孫權感到慰藉的是,陸遜並沒有辜負他的厚望。
只是孫權也一直未從陸遜的臉上,看出其他甚麼異樣的神色,例如棋逢對手般的激動?
平靜,陸遜從始至終,他的神色就如一汪清水般平靜。
這一點,孫權是感到不解的。
而現在正是孫權解開心中疑惑的時候了。
因爲這一刻大殿內的所有人,由於孫權的話,都將目光注視上陸遜的身上。
這份沉甸甸的盼望,陸遜沒辦法不接,也不可能再繼續做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在衆人期望的目光下,陸遜手持芴板緩緩來到大殿中央。
迎着孫權期待的目光,陸遜開口朗聲說道:
“臣以爲,糜暘此來,是爲東征。”
陸遜的第一句話,直接爲糜暘的東行定下了基調。
而他的這句話,也讓大殿內衆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陸遜作爲當前東吳軍方的第一人,更是東吳能攻下合肥的第一功臣,他對局勢的判斷,給朝臣帶來的影響是不同凡響的。
一時間,滿殿朝臣心中緊張的情緒被無限放大,好似下一刻糜暘的兵鋒,就會觸及到他們的頭頂一般。
不過孫權這時的心情,反而平穩了下來。
因爲孫權察覺到陸遜在說這一句話時,他的臉色依舊平靜。
孫權深知陸遜不是妄自尊大的人,他在認爲糜暘是爲東征而來時還能保持鎮靜,說明他的心中已經有了謀劃。
果不其然,陸遜緊接着又說道:
“然臣以爲,糜暘並不會急着動刀兵。”
當陸遜的這句話傳遍大殿後,殿內衆人包括孫權的臉上都浮現了詫異之色。
很快班列中就有一位大臣出來問道:
“伯言此言何意?
既然伯言認爲糜賊懷狼子野心而來,而以糜賊往日表現,他又豈會率六萬精銳而安居,臨荊襄萬里疆土而息戰乎?”
出來表達不解的大臣是爲步騭。
步騭字子山,徐州臨淮人士。
步騭早年遷居到江東避亂,擔任孫權主記,後任海鹽長。
由於是孫權的親信,步騭的升遷過程相當快。
加上步騭本人的才能不俗,在鎮撫交州及平定各地叛亂方面,都曾立下過許多功勞,故而孫權在稱帝后,就拜步騭爲右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