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遜的前半句保證,並未讓朱桓真正的放心。
但陸遜的後半句話,卻成功引起了朱桓的興趣。
解煩軍?
朱桓知道這支部隊的來歷。
解煩軍的前身,是前任吳侯孫策的親軍,能被孫策引爲親軍的部隊,戰鬥力定然是非凡的。
可以說,解煩軍一直是江東方面的一把利刃,而凡爲將領者,又有誰不想掌握這樣的利刃呢?
要是能將解煩軍握在自己的手中,朱桓知道他在東吳的地位將會得到一個極大的提升。
一想到這,朱桓臉上的忐忑之色,瞬間消失不見。
朱桓臉色鄭重的對陸遜再次抱拳道:
“大將軍請放心,不過一區區糜暘,臣有何懼之?”
朱桓態度的快速轉變,在陸遜的意料之中。
與朱桓私交非凡的他,自是知道朱桓從不缺乏冒險的心,只是需要給他一些激勵而已。
隨後陸遜點點頭道:
“待吾寫好戰書後,會命人通知你的。”
糜暘尚不知道,他即將要被陸遜下達戰書了。
剛處理好李嚴事情的他,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在襄陽城外的官道上,正行駛着一支戒備森嚴的隊伍。
而這支隊伍,保護的正是親自外出視察春耕情況的糜暘。
在隊伍中間的車駕上,糜暘倚靠在車欄邊,望着下方田畝中勞作的百姓,然後對着一旁的一位年輕人說道:
“你來荊州亦有數年,以你之見,荊州的耕田比之江東如何?”
聽到糜暘的問話後,那位年輕人猶豫不語。
這位年輕人是何身份,能夠與糜暘同車出行呢?
他不是旁人,正是當年被孫權送至荊州以爲質子的孫登。
只是時移世易,現在的孫登卻不再是孫權的兒子,反而搖身一變,成爲了大漢的吳侯。
內中苦楚,想來也只有孫登,自己能夠體會了。
糜暘見孫登沒回答自己,他便輕咦了一聲道:
“嗯?”
見糜暘不喜,孫登才慢慢答道:
“江東良田萬畝,荊州雖多有沃土,比之卻還是有所不如。”
聽到孫登的回答後,糜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倒是不覺得,孫登是在誇大江東的實力。
畢竟糜暘前世雖不太瞭解,三國時期華夏各地域的農業情況,但他卻知道一個事實:
“不管出動多少兵馬,江東從來不會因糧草短缺而退兵。”
這一點哪怕在整個三國的歷史中,恐怕都是獨一份。
要是歷史上諸葛亮能有這樣的條件,又何苦會被活活累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