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多變,或許以糜大司馬的才能,天下三家中,大漢會漸漸威壓天下。
可那只是或許。
而真的到那一步,又需要多久的時日?
吾已老邁,家業又在河北,讓吾爲了生前不可望之事,放棄偌大家業。
吾做不到。”
田豫在鄧艾面前說出了心裏話。
而張郃在聽到田豫的話後,心中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之前一直用不公無法說服田豫,原來田豫最看重的並非公道二字,而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只要利益給的足夠了,再如何被打壓,田豫亦是可以接受的。
鄧艾聽完田豫的心裏話後,並未急着向田豫許下諾言。
畢竟按照常理來說,田豫說的很有道理。
鄧艾只是微微俯身至田豫的耳邊,對着他輕聲問道:
“你知道大司馬下一步的計劃是甚麼嗎?”
鄧艾的詢問,讓田豫不禁一愣。
可田豫是知兵之人,藉着之前得到的情報,田豫很快做出猜測道:
“以大司馬之能,他想來是要盡一切努力讓陸遜失措突圍。
若籌謀得當的話,在荊南的吳軍定然死傷慘重。”
田豫說出了他設想中,對糜暘最有利的一種情況。
不過吳軍死傷慘重又如何呢?
天下的大勢,並不會發生根本的改變。
鄧艾在聽到田豫的猜測後,他緩緩說道:
“田君,與吾之前想的一樣。
吾想大司馬若能復刻一場長平之戰,那對我軍就是極好的了。”
“只是,前幾日大司馬有密信給吾,信中他告訴了吾他下一步的真正目標在何處。”
鄧艾的話成功吸引了田豫與張郃的注意力。
聽鄧艾的意思,糜暘還有更佳的策略?
察覺到田豫疑惑的目光後,鄧艾再也忍不住,他大笑着說道:
“大司馬下一步,是要攻打建鄴呀!”
鄧艾的笑聲肆意而猖狂。
而他極具感染力的笑聲加上他的話後,瞬間讓田豫驚的說不出話來。
強大的驚愕感,讓田豫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建鄴?
竟是建鄴!
若糜暘能夠成功的話,那麼天下大勢
在連續退了幾步後,田豫停住了腳步——是鄧艾上前抓住了田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