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岱對着周魴深深一拜請求道:
“岱想上書一封給陛下,還望子魚能代爲傳達。”
呂岱知道眼下能幫他的唯有周魴,概因周魴是孫權的使者。
若周魴未至永安還好說,周魴已至永安他若私下裏給孫權遞送奏疏,這無疑是在藐視孫權的權威。
唯有讓周魴替他轉呈奏疏,方是合情合理的事。
聽到呂岱的請求後,周魴略一思量便答應了他。
見周魴肯相助,呂岱不由得大喜。
“子魚真乃國之幹臣也!”
呂岱與周魴在一旁私下交流了許久。
衆將雖都好奇他們在說甚麼,但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猜測。
待到呂岱帶着周魴回到衆將身前後,衆將本以爲呂岱會下達整軍備戰的命令。
沒想到呂岱卻對着衆將說道:
“使者遠道而來,待使者好好歇息後,再一同商討進兵方略。”
呂岱的話,引起了東吳衆將之間不小的騷亂。
東吳衆將本以爲,剛纔周魴的言語都那麼犀利了,呂岱恐再也不敢有所拖延。
結果
衆將不由得將目光看向周魴,只見周魴這時臉色陰沉,想來他剛纔私下裏與呂岱談的很不愉快。
沒有讓衆將過多注視,周魴隨後就領着親隨朝着吳軍大營走去。
看着周魴離去的背影,許多吳將心中隱約出現了不詳的預感。
呂岱爲周魴安排的營帳很寬敞。
臨近深夜,周魴的大帳內依然閃着燭光。
看着周魴沉思的模樣,他的胞弟周益不由得疑惑道:
“兄長今日爲何要答應呂岱所請?”
周魴父母早逝,從小就是他一手將周益拉扯大,兩兄弟間感情深厚。
周益是知道周魴的隱祕的。
周益的疑問,將周魴從沉思中驚醒。
周魴看了一眼不解的弟弟,臉上帶着一些笑意問道:
“那你覺得爲兄該怎麼做?”
聽到周魴的詢問後,年紀尚輕的周益頓時開口答道:
“兄長既爲孫權使者,何不直接請出節杖,強令呂岱出兵?”
周益的話讓周魴笑着搖了搖頭。
“你呀,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雖說孫權口諭一事,孫權因不想外傳,而使柴桑軍心動盪,故目前只有我一人知道。
可呂岱不是蠢貨,若是我直接假傳口諭,或者直接以使者權威強令他出兵,正所謂凡事過猶不及,呂岱心中定然生疑。
他一旦生疑,許多事就會超出我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