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陛下越來越雄猜,有多少大臣因受陛下猜忌而被貶斥?
這些事都是你我親見的。
你在意的不應該是我怎麼想,而是陛下會怎麼想!”
在私下時,周魴不像剛纔在衆將面前那般凌厲。
而周魴的話,讓呂岱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周魴說的,正是他擔心的。
“岱之所以一直遲遲不發兵,是在擔心糜暘尚有後手。
況爲防被圍點打援,縱使岱要出兵,亦宜緩不宜急。
至少要與子衡的援兵同時到達,方是萬全之策。”
見哪怕自己未曾告誡,呂岱都能想到“宜緩不宜急”這一點,周魴臉上露出笑意的同時,內心中卻忌憚不已。
你不急,我哪來的富貴?
擋人富貴,如殺人父母呀!
“呂公!
你素來知兵,你的顧慮不能說不對。
可你知兵,陛下知否?”
周魴問出了一句,答案衆所周知的問題。
“在陛下眼中,他要的很簡單,他要柴桑無憂,他要看到有忠誠良將勤王。
至於其他的事,根本不在他的考慮中。
若是建鄴城中尚有良將在,他們可能還會勸導於陛下。
可大吳良將,當下有哪幾位在建鄴城中?
以往要是張公”
提起張昭,周魴下意識地嘆息連連。
張昭在朝的時候,身爲淮泗官員魁首的他,的確是呂岱在朝中的支持。
只是如今在呂岱的記憶中,張昭與孫權還處於決裂的狀態。
周魴提起張昭就嘆息還有着另一層用意。
正所謂兔死狐悲。
你的政治領袖張昭因得罪孫權,都直接被孫權封死在府內。
要是你再違逆了孫權的意思,你的下場難道會比張昭好嗎?
周魴的言語暗示是有用的。
在聯想起張昭的下場後,呂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
冬天的江風雖冷,卻比不上孫權對老臣的手段更讓人心寒。
在周魴的步步引誘下,呂岱陷入了無邊的惶恐之中。
若無前例,周魴再怎麼說,呂岱斷然不會有這種感覺。
可呂岱可以參考的前例卻太多太多。
在久久的深思後,呂岱似乎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