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兵力兩萬有餘,加上有衆多戰船爲依託,要想阻止我軍登岸,岸上的漢軍不止要精銳,人數亦至少要與我軍等同。
另外賀齊將軍尚有數千精兵在歷陵城外,歷陵城距離柴桑近在咫尺,待賀齊將軍得知我軍即將到來的消息後,自會在一旁策應。”
呂岱一邊撫須,一邊說出了他的見解。
身爲多年的老將,經驗豐富的呂岱自是知道,半渡而擊是一個很好的戰術,但並不會那麼容易做到。
呂岱的解釋,讓太史享漸漸放下心來。
而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到了太史享的耳中。
太史享轉身一看,卻是呂據臉帶驚恐的來到身後。
呂岱微微轉身,看到了呂據的失態,他感到有些不滿。
“爲父教你多少次了,遇事當沉着!
今我軍將至柴桑,有何事能讓你如此驚慌?”
呂岱先是教訓,後是詢問。
在呂岱的詢問下,一向恪守禮節的呂據今日卻忘記了先行禮,他直接望着呂岱的背影驚呼道:
“父親,我們的對手是糜暘!”
呂據的這聲驚呼,並未引起呂岱的關注。
丁奉與蔣濟俱爲糜暘的心腹,與他們二人對戰,也可間接看成是與糜暘作對。
可這有甚麼好驚慌的?
不就是與糜暘
呂岱的思緒還未停止,呂據見呂岱無動於衷,就知呂岱尚未捉住他話中的關鍵點。
於是呂據接着再一聲驚呼道:
“糜暘在柴桑!
今數千漢軍已在港口列陣,就等着我軍自投羅網!”
等到呂據的第二聲驚呼傳出,在太史享的目光中,他發現原本雙手按在窗沿的呂岱,竟一個重心不穩,雙手無力地從窗沿脫落,就連身體亦變得震顫起來。
糜暘在柴桑?
要不是是自己的兒子彙報這件事,呂岱肯定會一巴掌招呼過去。
柴桑外只有數千天策軍,天策軍的主力不在柴桑,糜暘身份那麼貴重,他沒事跑柴桑去作甚?
去荊北或者荊南,招呼曹休或陸遜不是更好嗎?
可哪怕不相信呂據會欺騙自己,呂岱還是因爲心中的不可置信,艱難的轉過頭來,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呂據。
爲父今年年近古稀,實在經不起嚇。
呂據見呂岱的臉色已變得一片慘白,但眼神中還是滿布狐疑,無奈之下呂據只能遞出一張文書:
“這是糜暘剛剛佈告四方的檄文,父親一看便知!”
呂據話音剛落,呂岱便迫不及待地的接過呂據手中的檄文看了起來。
“檄諭江東之士民曰:
自秦失其鹿,漢祖建基,司牧天下,至今已四百餘年矣。
百年曆世,向聞漢室統御四方,四方稱臣以奉漢室,未聞四方敢欺漢室而制天下也。
中祖在時,孫權惶恐,數次躬身,求爲藩臣。然孫權降而復叛,叛而復降,毫無廉恥,令人髮指,其罪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