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幸不辱使命。”
董允的話讓糜暘臉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
“好!
仗義出使,以一張利舌說降敵軍大將。
休昭的風範,足可與古時蘇張二人相比。”
高興的糜暘徑直拉着董允坐下。
待董允坐下後,董允詳細地將他與呂岱之間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說完後,董允着重提醒糜暘道:
“呂岱此人並不簡單。
若不是有周魴提供的情報,允亦無法輕易說降於他。”
董允的語氣中有着對呂岱的欣賞,以及忌憚。
聽聲而知含義,糜暘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然後看向董允問道:
“休昭是覺得,呂岱後面不會乖乖聽話?”
見糜暘一語道破自己的擔憂,董允點了點頭。
董允的承認並未讓糜暘苦惱,反而讓糜暘大笑起來。
“論言辭麗壯,孤不如你,但論洞悉人心,孤較你卻有一日之長。”
“以呂岱今時今日的地位,他爲你一個年輕人以言語所屈服,他心中定然不忿。
但你莫忘他與你不同,年近古稀的他絕不會因心中不忿,而做出不智之舉。
否則你也不能平安歸來。
他不忿歸不忿,但以他當下情勢,他的生路都已被孤封死。
他要想求生,唯有順從孤。
他是智者,這一點他不會違背。”
糜暘的話,讓董允心中的擔憂頃刻間消散。
“大司馬英明。”
“可臣還有一點不懂。”
見董允還有疑問,糜暘頷首示意道:
“但問無妨。”
“臣不解,大司馬明明可以直接趁呂範立足未穩時,對他發動襲擊。
爲何還要讓呂範與呂岱聯絡,增加一些風險呢?”
聽到董允是在疑惑這個,糜暘看着他問道:
“休昭以爲,守城靠的是甚麼?”
“是人心!”
守城,即守人心。
自公安之戰後,這句由糜暘親口說的話,早已經成爲膾炙人口的話語,董允自是知曉。
董允的回答讓糜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