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的,歷經許多世事的呂岱就在須臾間反應過來。
驚懼的神色出現在呂岱的臉上。
呂岱生出手指,不可思議地顫抖着說道:
“難道,難道大司馬是想.”
後半句話呂岱並沒有說出來。
因爲對他來說,糜暘的真正目的,實在太過令人惶恐。
世人向來有言,漢鹿用兵,最善誅心。
今日一觀,並無言過其實!
見呂岱已然猜出些許端倪,董允的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在他來之前,糜暘亦是這麼對他笑的。
期待。
呂岱見董允在這時,竟然還笑得出來,他心中的惶恐又陡然加重了幾分。
在呂岱眼中,這一刻他將身前的董允,當成了在柴桑外虎視江東的糜暘。
“他,竟以此爲樂嗎?”
這句話呂岱沒敢說出來。
面對着呂岱的猜測,董允沒有出言肯定。
接下來董允只是對着呂岱一拜道:
“不論大司馬要做甚麼,做臣子的,都應當盡心讓大司馬如願。
這就是忠。
允很高興,今夜之後能與將軍同帳爲臣。
希望將軍不要讓大司馬失望。”
董允這是再向呂岱要一個答覆。
看着董允謙遜下隱藏的銳利,呂岱猛然驚醒。
糜暘要做甚麼,是他可以過問的嗎?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已然失去了選擇的權力。
既然如此,還有甚麼好疑慮的。
“岱,岱知曉了!”
月朗星稀,於第二日夜晚,糜暘在柴桑城外的大帳中等回了董允。
見董允安全歸來,糜暘喜不自勝。
糜暘起身將董允迎住,並一把握住董允的手說道:
“今夜休昭再不歸來,孤可就要提兵西進,親自去向呂岱要人了。”
看似玩笑的話語中,卻透露出糜暘鄭重與關心的語氣。
糜暘的語氣,讓董允感到十分感動。
得主若此,此生何憾。
然心中再感動,牢記上下之禮的董允,卻還是輕輕掙脫開糜暘,他退後幾步對着糜暘一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