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還會高點?
...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久後,夜色已經瀰漫在天空中。
當太尉府被夜色籠罩之後,鄧芝、費禕等十數位有資格赴宴的使臣開始在下人的指引下,緩緩步入宴席之中。
而當鄧芝、費禕等人入座時,作爲宴席舉辦地的大堂中早已佈滿了人。
那些人全都是當今在建業城中的江東大臣,除了張昭未到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到了。
而相比於那些武將,江東大臣中的那些文臣看向鄧芝、費禕等人的目光有些不善。
他們知道今晚自己的任務。
那些江東文臣的目光,鄧芝與費禕當然也注視到了,只是他們卻不在意。
在鄧芝、費禕等人入座後,大漢太尉孫權在隨從的護衛下,來到宴席中的主座上坐下。
等孫權到來後,代表着一場盛大的宴席正式開始。
隨着宴席中吳地舞樂的開始,宴席的氣氛正在慢慢朝着高潮發展。
耳邊聽着優美的音樂,坐在主座上的孫權的注意力卻不在那些膚白貌美的舞姬上。
他的眼神上正在不斷注視着鄧芝。
而就在孫權的注視下,在宴席中舞樂不停的時候,許多江東大臣開始紛紛向鄧芝敬酒。
今日在宴席上,孫權準備的可都是吳地中一等一的好酒,而好酒大多都是烈酒。
所以在許多江東大臣的不斷敬酒下,不勝酒力的鄧芝很快就漸漸有了醉意。
當紅暈爬上鄧芝臉頰的時候,孫權見鄧芝似乎已經有了醉態,他便拍手讓宴席中的歌舞停下。
在歌舞停下後,宴席頃刻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隨後大漢太尉孫權率先朝着鄧芝發難。
孫權爲人滑稽,他故意放低聲音,用細碎戲謔的聲音向鄧芝調笑,希望鄧芝能回答他的調笑之語。
孫權的調笑話語大多角度清奇,頗難應答。
雖然鄧芝亦是有辯才的一個人,但是目前他已然酒醉。
再加上孫權故意放低聲音,令鄧芝聽不清他的言語,所以在思緒遲鈍之下,鄧芝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答。
見鄧芝一副酒醉支吾無法應答的樣子,孫權的臉上流露出笑意,他趕緊命人將鄧芝此刻的表現畫下來。
大漢的使者不過如此。
但就在孫權以爲他奸計得逞的時候,一個讓他忽略的人突然站起身來,開始回答着孫權的調笑之語。
這人便是副使費禕。
在正使鄧芝被灌醉無法應對的情況下,費禕身爲副使出來代替鄧芝作答,可謂是合情合理。
而費禕雖然年紀尚輕,但他的才思可謂十分之敏捷。
在他站起來後,他用順暢清亮的言語一一回答着孫權的調笑之語。
他還在言語中暗中對孫權多加嘲諷,令孫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至極。
但是這件事本來就是孫權不對在先,所以只要費禕能回答上他的話語,孫權哪怕心中慍怒也無法發作。
見主人孫權喫癟,張溫、羊茞、嚴畯等以才學聞名當世的大臣,紛紛站起身爲孫權刁難費禕。
只是這些文學大臣不如孫權那般不顧禮儀,他們刁難費禕的方式是考教費禕經學內容,當世之務。
諸位江東才俊皆是廣學之才,他們才博果辯,紛紛對費禕論難,辭鋒不絕。
但是面對着此情此景,費禕卻並沒有緊張之色。
論才學費禕並不下於在場任何一位大臣,而他還有一個天賦本領,那便是過目不忘。
費禕用篤信的義理,據理以作答辯。
雖然因爲對方人數多,費禕不能馬上對對方的提問作答。
但是每當他回答完一位江東大臣的詰難後,他只要稍微思索一下對方方纔所問之事,片刻之後就能一一引經據典回答,並且沒有一條有所失誤。
所以目前宴席中的景象便是,在費禕的對面有十數位江東大臣在接連詰難費禕。
而反觀費禕這方雖然只有他一人,但是他卻始終傲立當場,無人能辨倒他。
這一幕看呆了孫權:這位叫費禕的年輕人,哪裏冒出來的?
而這一幕也看傻了江東畫師:這讓他怎麼畫?
畫費禕一人舌戰江東羣賢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