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他的做法不會是留下鄧賢做人質,然後將李輔放回來做信使。
在知道這點後,孟達不久後便讓李輔作爲信使往武當縣中送出第二封信。
這封信是糜暘之前寫好給孟達的,若是夏侯尚無有動心,那麼這第二封信就無用處。
爲了保密,亦爲了自己的將來,孟達按照糜暘的嚴令,沒有將那夜他與糜暘密謀的事告知旁人,就連鄧賢與李輔亦不知道。
正因爲鄧賢與李輔不知道孟達是假意投效夏侯尚,所以他們二人在送信給夏侯尚時,面對着滿寵與夏侯尚的盤問,一切回答都很符合正常反應。
並沒有讓夏侯尚與滿寵二人,看出有甚麼異常。
當李輔帶着孟達的第二封信來到武當中時,夏侯尚有些急不可耐的接見了李輔。
他在李輔手中接過孟達給他的第二封信,認真看了起來:
“達遠在邊隅,漢水分絕;恩澤教化,未幸撫蒙,而於羣山之間,敬陳所懷,懼以往事卑鄙,未見信納。
夫物有感激,計因變生,古今同理;達今執掌一營,餘願足矣,本應銘心立報,永矣無貳。
豈料暘從未信任,軍中將官多出公安,近日又有誹謗言語流傳,暘漸疑慮。
郡中大姓申氏,往者多見輸糧草於暘,不料暘惡申氏大族,多番譴責,申氏兄弟勉力申辯,而終不解。
爲脫暘之暴政,申儀立密計,欲北歸命,不幸事露,遂有西城之亂,千人之屠,誅及嬰孩!
達既目見申氏之悲,且觀暘外寬內忌,殘忍嗜殺,內心惶惶,汗如雨下。
雖猶活命,憂惕焦灼,未知死日,竟在何時。
人居世間,猶白駒過隙,而常抱危怖,其可言乎!
今此郡民,雖懼暘威勢而臣服,然大多郡民隱在山草,看伺空隙,欲復爲亂。
暘暗藏險志,時常圖欲北進,修立軍械,輦貲運糧,以爲軍儲。
今暘令達掌軍,是欲責後效,以殺達爲趣也。
申氏傾覆之後,暘素無備,若明公以萬兵從武當入漢水,達便大開水寨,以爲內應。
先前申氏,前後舉事,垂成而敗者,由無外援耳;
若北軍突襲臨境,傳檄屬城,思詠之民,誰不企踵?
禍在漏刻,危於投卵,進有前程遠大之宜,退有誣罔枉死之咎。得失明顯,無復猶疑。
達若受罪不測,一則遂暘所願,二則杜絕北歸者心。
望明公明察秋毫,速賜祕報。達當候望舉動,俟須響應。”
當看完孟達讓李輔送來的第二封信後,夏侯尚的臉上已經浮現驚喜。
之前滿寵的勸諫他並沒有忘記,他自身對這一點亦有着疑慮。
但如今孟達在第二封信中,已經表明他之所以要背叛糜暘的原因是甚麼。
孟達是在自救!
孟達信中所言的內容,有理有據,其中有不少內容都是可以探查的。
這讓夏侯尚的心中,對孟達的投誠更加確信不少。
再加上之前夏侯尚在到達宛城時,曹仁就曾向他言過,之前申儀向他發信請求爲內應的事情。
那時因爲西城太快陷落,所以曹仁的大軍都還未出發。
因爲這個往事,曹仁在夏侯尚面前流露憤慨之心。
在曹仁看來,因爲他的推遲行軍,一個奪取漢興郡的大好時機就這麼失去了。
如今孟達成爲申儀第二,有意在漢興郡爲魏軍的內應,這讓夏侯尚多了幾分信任的同時,心中的火熱越來越強。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他揚名立萬的時機就在今朝!
夏侯尚在看完孟達的第二封信後,他當即開始書寫起給孟達的回信。
如孟達信中所言,他現在處於時刻憂慮的境地之中。
就算夏侯尚現在不立即派兵與孟達裏應外合,他也應該回信一封送與孟達,表達自己有意向接受他的投誠,這樣才能暫時安撫下孟達。
否則正如孟達所言,他若是因爲看不到希望而露出馬腳被糜暘發現,那麼夏侯尚後面想起來會後悔莫及。
在夏侯尚寫完給孟達的回信之後,他當即讓李輔帶着信件回到水寨中,交予孟達。
等李輔走後,夏侯尚馬上召集諸將,開始認真探討起孟達投效一事。
諸將之中滿寵在看完孟達的信箋後,他原本心中的有些疑慮亦漸漸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