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帶回來的是一封申儀的回信。
在申儀的回信中,他語氣謙卑的言明近幾日他正好染病,恐無法赴約,還請糜暘見諒。
在看完這封信之後,糜暘臉上並無失望之色浮現,這樣的情況,糜暘心中早有設想。
申耽與申儀兄弟分居兩城,要想通過一場宴會,就將申氏一網打盡的想法很美好,但失敗的風險也是很高的。
他之所以要等到大軍訓練好,纔開始動手,爲的就是做好智計失敗之後,掀桌子的準備。
只是雖然申儀婉拒了糜暘的邀約,但是申耽倒是允諾要來應約。
這一點,已經讓糜暘算的上收穫。
而另一個收穫便是,他的第一位心腹王洪,終於回到他身邊。
同時王洪還帶來了一份很重要的情報。
那便是他在漢興郡中的這段時日以來,終於收集到一些關於申氏兄弟的罪證。
這罪證一直在王洪身上,只是之前糜暘的大軍還未訓練好,所以糜暘沒有貿然將王洪召來。
凡事講究師出有名,哪怕是漢中王劉備,在將周羣下獄之前,也要先當衆宣佈他的罪證,這樣才能服人心。
若是毫無理由就隨意捕殺地方豪強,朝不保夕之下,劉備治下的地方豪強,早就全反了。
糜暘之所以要將動手的時期定在五日之後,有個原因,亦是在等王洪將罪證帶來。
看着帳中的一衆心腹,糜暘將目光轉到張嶷身上,看着他問道:“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面對着糜暘的詢問,張嶷鄭重的點了點頭。
張嶷的這一點頭,令糜暘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河谷大營中的大軍,今日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展開訓練。
他們在各自將校的指揮之下,開始在大營中的要緊之處駐守起來。
隨着日光的漸漸偏移,申耽一行人的身影亦逐漸出現在河谷之外。
而在前方爲申耽一行人領路的,正是呂乂。
在糜暘的邀約之下,申耽將太守府中的大部分僚屬都帶了出來。
除此之外,申耽以防萬一,還帶了數百甲士跟隨他。
這支百餘人的隊伍,在呂乂的帶領之下,漸漸來到了河谷大營的轅門所在。
當來到轅門之下時,申耽發現糜暘早已經在等着他。
而申耽看到糜暘親自出來迎接他,且他身後並未帶多少甲士,申耽心中感動之時,又有幾絲愧疚。
府君,是多麼信任他呀。
申耽當即領着身後的一衆郡府僚屬,對着糜暘下拜行禮。
在申耽一行人行完禮之後,糜暘笑着扶起申耽,並且下令讓申耽的一衆僚屬起身。
這副場景,猶如當日糜暘初來上庸城外一樣。
在扶起申耽之後,糜暘親自把住申耽的手,帶着他一路往河谷大營中走去。
面對糜暘的這番盛情,申耽也不好拒絕,他只能任由着自己被糜暘帶着,朝着河谷大營中而去。
至於申耽所帶來的那數百甲士,糜暘亦沒有阻止他們入內。
在越往河谷大營深入之時,申耽的眼神,就越止不住的在大營中四處察看。
一月以來,他派了許多探子在大營之外,但是大營內的場景,他的探子卻始終沒有辦法爲他探得。
所以今日是申耽第一次,見到這座河谷大營的內部。
在申耽的視線之中,整座大營的營壘修建的井然有序,並且在大營中每處緊要的位置,都佈置着許多崗哨。
而且在那些位置,時不時還會有一隊雄壯的士卒巡邏經過。
申耽亦是帶兵之人,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他心中不禁暗贊糜暘無愧名將之譽,真帶兵有方。
糜暘一路拉着申耽來到他主帳之外,在糜暘正要帶領申耽進入主帳之時,他身後的數百甲士亦要跟隨進入,但他們卻被糜暘帳外的親衛所阻。
這一幕被申耽看到,他雖然想讓這數百族兵在帳中護衛着他,但這顯然十分沒禮數。
因此在思考之後,他便令數百族兵在外守候,他自己只帶領着幾名親衛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