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糜暘說的,申耽兄弟來了最好,不來,他就一一打上門去。
糜暘的態度,給了呂乂說這番話的底氣。
看着呂乂的這番態度,申耽的心中卻反而漸漸安定。
若是呂乂對他的試探表示心急或者有其他異常,那他是決計不可能去的。
在試探過後,申耽馬上轉變口風對着呂乂應允道:“五日後,耽一定親往河谷大營,慶祝府君獵此奇獸。”
在得到申耽的應允之後,呂乂心中大喜。
但他臉上卻沒有太多喜色,他的臉色與方纔一般,似乎在他看來,申耽是否前去赴宴,無關緊要一般。
呂乂的這番臉色落在申耽眼中,更是讓他不疑有他。
呂乂在得到申耽的答覆之後,對着申耽一拜便施施然地離去。
在呂乂離去之後,申耽讓堂中的僕從去喚來目前在太守府中辦公的僚屬。
而後在他們到來之後,申耽便將呂乂轉達的糜暘的邀約公之於衆。
在申耽將糜暘的邀約告知衆人之後,大多數人臉上都並沒有浮現起疑之色,只有極少數人,懷抱着疑惑道:
“府君突然設宴,似有蹊蹺之處。”
在這些人表達這個疑惑之後,還未等申耽言語,就有其他人開始反駁這種言論。
“有何蹊蹺之處?難不成還能是鴻門宴不成?”
當此人這話一出,堂中衆人臉上瞬間浮現笑意,就連申耽的臉上亦是如此。
因爲衆人知道,此人是在故意拿鴻門宴這個故事開玩笑。
鴻門宴講的是漢高祖劉邦與項羽的故事,而鴻門宴之所以會發生,本質無非是因爲權力的爭奪。
但如今糜暘自來到漢興郡中後,每日之中只顧着練兵,別說政務了,他自進入軍營之後,就再沒踏進過上庸城中的太守府一步過。
申耽與糜暘之間,近日來一直是相敬如賓,合作愉快。
以糜暘的表現,要是說糜暘突然要因爲權力爭奪,而對申耽下手,那無疑是天方夜譚。
況且申耽雖目前只是一縣長,但他當初爲劉備拿下漢興郡立下大功。
對於這樣的有功之臣,漢中王尚在,糜暘怎麼可能會貿然動手呢?
畢竟申耽雖然被劉備撤去軍職,並且貶爲一縣長,但是申耽的侯爵並沒有被劉備撤掉。
他現在還是員鄉侯!
糜暘再得寵,畢竟還是漢中王的臣子,怎麼可能會貿然對一列侯動手呢?
而對糜暘設宴一舉提出些許疑問的那人,在被同僚的搶白之下雖有心反駁。
但他最後思來想去,因爲找不到甚麼理由,所以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
他倒不是猜出糜暘的企圖,只是單單對糜暘的突然設宴,表示疑惑而已。
這小小的插曲,並沒有改變申耽的打算。
申耽之所以對糜暘的突然邀約,沒有懷抱太大的疑心,除了糜暘之前的表現,令他很是放心之外。還有一點便是,在申耽的認知中,糜暘的大軍並沒有訓練好。
在糜暘來之前,他有大概打探過,知道糜暘此番所帶來的大軍雖有一萬之衆,但絕大部分都是剛招募入伍的士卒,號令根本還未統一。
而糜暘如今到達漢興郡中,不足兩月,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糜暘完全訓練好麾下大軍的可能性並不大。
儘管申耽在軍營之外廣佈眼線,但是因爲糜暘將大營設在河谷之中,並且對保密措施做得很嚴密。
所以申耽並不清楚糜暘大軍的訓練進度,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根據自己以往練兵的速度進行推斷。
在申耽看來,大軍還未練好的糜暘,實在是沒甚麼好忌憚的。
在這重重內心中的仰仗之下,身爲老狐狸的申耽踏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步。
只是在赴約之前,申耽還是寫了一封信送往西城的申儀處。
...
五日時間轉瞬即至,當第五日到來之時,糜暘天一亮就起了個大早。
在關嫣的服侍之下,糜暘穿戴好了冠服。
因爲今日宴會的特殊性,所以在關嫣的要求下,糜暘在外袍之內,穿上了一件內甲。
在完成這一切後,糜暘方纔走出內帳,而這時外帳之中他的諸位心腹都已經聚集在大帳之中。
就在昨日,丁封已經從西城中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