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暘制定這一點,是爲了鍛鍊麾下大軍在野外作戰時的作戰能力及行軍奔襲能力。
當世不像後世,到處都是水泥路。
當世雖然亦有官道,但是敵境內的官道都是作爲戰略場所被嚴密控制起來的,往往都會有敵軍重兵把守。
在這樣的情況下,很多時候當世大軍行軍,都是通過複雜的地形來完成。
鑑於這點實際情況,鍛鍊麾下大軍熟悉野外作戰及行軍奔襲能力,乃是很重要的一點。
一支只會在平坦道路上作戰行軍的大軍,只能用來守城,是無法進行真正的野戰的。
這也是糜暘當初會選擇在河谷練兵的真正原因。
五大訓練綱領,是由糜暘親自制定而出。
而輔助完成這五大訓練總綱相應的的細節條例,在之前糜暘就與鄧艾三將一同借鑑當世軍隊的訓練細節,及加上個人見解最後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而寫成。
所以在糜暘將七斬令交予三將的時候,已經宣告着大軍的訓練正式開始。
...
時間的流逝總是過得很快。
在當日糜暘定好七斬令、五綱領的總訓練措施之後,糜暘麾下的大軍,在河谷中訓練已經將近一月。
在這將近一月的時日之中,糜暘帳下的鄧艾三將都深知糜暘急切想練成一支強軍的心情。
所以在他們的指揮下,除去非必要的休息時間,那三營大軍基本每時每刻都在訓練當中。
這種訓練強度無疑是巨大的,但相對應的,在這種訓練強度之下,大軍的訓練進度亦大大增加。
也許不久之後,一支強軍,便會顯現在糜暘身前。
如今大軍訓練有這種進度,還有個很大的功臣,那便是前段時間一直在上庸城中的呂乂。
糜暘從成都帶來的糧草並不多,當他到達漢興郡中時,他所攜帶的糧草肉食,大約只夠麾下大軍一月食用。
但隨着訓練的展開,糜暘麾下大軍體能消耗的增加,也令糜暘帳中的糧草消耗的速度,必以往預估的快上了三分。
在這種情況下,是呂乂來回周旋在上庸城與西城的申氏兩兄弟之間,令他們時不時就會送數萬斛糧草到達糜暘的大營之中。
或許每次押運來的糧草都不多,但在呂乂的努力之下,令糜暘時至今日,都無有擔心糧草之憂,可以放心訓練麾下士卒。
面對呂乂的這個才能,糜暘就曾在關嫣面前感慨過:“季陽雖無領軍之才,然清明能幹,數運糧草資助大軍,令我始終無缺糧之憂,這是長史之才呀。”
長史一職,原始於邊郡的郡丞別稱。
後隨着時代的發展,天下間開府的將軍越來越多,以至於長史一職慢慢成爲各大開府將軍帳下,總領幕府的一個職務。
例如當年的張昭,便是以長史之職,爲孫策、孫權兩兄弟總領江東民政。
糜暘當着關嫣的面這麼誇讚呂乂,實則是在透露出,有將呂乂慢慢培養成內政心腹大臣的打算。
面對着糜暘的誇讚,關嫣臉上浮現笑容,她亦爲他的夫君取得一位大才而感到開心。
今日在河谷的中軍大帳之中,糜暘正在看着手中竹簡。
這份竹簡乃是他的治軍司馬王安報告上來的。
賞罰措施,乃是主將最重要的權柄之一。
所以糜暘並沒有讓鄧艾三人,負責各自營中的軍紀監督之舉。
他將這個職能單獨分割出來,另設一治軍司馬,並且由他直接統轄。
這一點有利於糜暘更好掌控這支大軍,亦有利於監督軍紀行爲的公正性。
王安是自從公安開始就跟隨在糜暘身邊的舊部,他的忠心自不必說。
本來糜暘心中有好好培養王安之意,但可惜王安不通文墨,這就導致了王安的上限無法太高。
但是如此忠心的一個人,糜暘不用又覺得太可惜。
所以糜暘在公佈七斬令之後,便在大軍中設立了治軍司馬一職。
王安雖不通文墨,但是他的忠心能很好的爲糜暘履行好這個職務。
例如當初糜暘制定好七斬令之後,王安雖不識字,但卻通過硬背的方式,成爲了糜暘的親軍中,最快將七斬令熟記於心的人之一。
本來按照七斬令的嚴格,短時間內是會有不少軍士犯令而被處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