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數百名糜暘親軍的朗誦聲之下,一聲聲糜暘親自寫的軍紀斬令開始傳遞在近萬大軍的耳中。
一聲聲斬令飄蕩在幽深的河谷之中,令近萬大軍臉上都浮現了畏懼之色。
糜暘一共定下七條斬令,分別針對七種情況:輕軍,慢軍,盜軍,欺軍,背軍,亂軍,誤軍。
斬令很嚴,但不嚴無法出強軍。
糜暘今日所定下的七條斬令,其實出自諸葛亮所撰寫的兵書之中。
歷史上諸葛亮依靠這強大的軍紀,就算在關中平原中與魏軍正面決戰,亦不曾落過下風。
史書中亦記載了諸葛亮在實施以上七條斬令後,漢軍的軍紀情況。
“亮身率諸軍攻祁山,戎陣整齊,賞罰肅而號令明。”
“是以分兵屯,久駐之基。耕者雜於渭濱居民之間,而百姓安堵,軍無私焉。”
“其兵出入如賓,行不寇,芻蕘者不獵,如在國中。其用兵也,止如山,進退如風,兵出之日,天下震動,而人心不憂。
亮之行軍,安靜而堅重;安靜而易動,堅重則可以進退。亮法令明,賞罰信,士卒用命,赴險而不顧。”
種種史料表明,在嚴厲的軍法之下,漢軍的軍紀及戰鬥力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與猶如強盜一般的魏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糜暘來自後世那個兵民親如家人的年代。
雖然因爲時代的原因,糜暘沒辦法在當世練出一支如後世子弟兵那般的強軍。
但既然嚴明的軍紀既可以提高戰鬥力,又能保證百姓不受麾下兵士的侵擾,那麼糜暘沒有理由不去實施。
在數百糜暘親軍唸完糜暘定下的軍紀之後,高臺下萬餘大軍,瞬間陷入了一陣不小的騷動之中。
爲了保證每位士卒都聽得懂軍紀,糜暘將一些原本複雜的軍紀內容寫的簡單易懂,並且用當世的常用語替代。
但正因爲每位士卒都聽懂了糜暘所頒佈的軍紀,所以面對這嚴厲的軍紀,很多人臉上都浮現了懼怕之色。
那些原本的荊州青壯倒是還好,他們本來就是老實本分的農家漢,他們經過多年欺壓,養成了順從的性格。
只要不是活不下去,他們輕易不會起逆反心理。
而且雖然糜暘定下的軍紀很嚴格,但他的每條斬令都是言簡意賅,言之有物。
這樣反而讓那些荊州民衆覺得有法可依,覺得自己不會被無辜斬首。
在外他們是民衆要嚴守漢法,在內他們是軍士要嚴守軍紀,他們覺得這很理所當然。
只有那部分吳軍降卒,原本他們在江東時軍紀就不算好,一些壞習慣早已養成。
所以他們在聽到糜暘定下的軍紀時,反應最大。
但那數千吳軍降卒,因爲公安一戰早就對糜暘敬畏甚深。
加上因爲糜暘已經初步在他們心中建立了信譽,所以那數千吳軍降卒在各自將校的彈壓下,情緒慢慢趨於穩定。
那數千吳軍降卒只能在心中默默希望,來日他們一定要嚴守軍紀,千萬不要犯了那七條斬令之一。
在見下方近萬大軍的情緒漸漸穩定之後,糜暘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有這七斬令爲綱紀,不久之後,他應該就能鍛煉出一支軍紀嚴明的強軍出來。
在當衆宣讀了七條斬令之後,糜暘令鄧艾三將上高臺來。
在鄧艾三將上高臺來之後,糜暘將親自手抄的三份軍紀分別交到三將手中。
並且他語氣鄭重的囑咐道:“七斬令上轄我,下治卒,爾等三人亦要嚴記這七條斬令,否則來日若一旦犯了軍法,吾定斬不饒。”
“治軍乃統兵將領責任,吾現將這份七斬令分別謄抄一份給予爾等,你們回營之後,務必要熟記在心。”
“在自身熟記於心後,亦要督促麾下將校士卒,將七斬令一一熟記。”
軍紀定的再好,若不實施那也是一紙空文,而實施的前提在於熟知。
方纔數百親軍朗讀一遍七斬令,肯定不能讓在場所有的士卒都記住七斬令的內容,所以接下來就要靠鄧艾這三將去督促了。
而鄧艾等三將在聽到糜暘的話後,神色紛紛一凜。
糜暘的那句“上轄我,下治卒”令鄧艾三人意識到糜暘對七斬令的重視。
於是他們三人在接過糜暘手中的七斬令後,紛紛下跪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