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益州從事張裕善於相面,鄧芝請他給自己相面,張裕對鄧芝說:“你年過七十,會位至大將,並封侯。”
後來鄧芝得知巴西太守龐羲好結交士人,便前往依附他。
建安十九年時,劉備入主益州,鄧芝任郫城府邸閣督。
有一日,劉備經過郫城,和鄧芝交談後,感到十分驚奇,擢升他爲郫令,後升遷爲廣漢太守。
鄧芝在任內清廉、嚴謹,頗有治績,劉備聽聞鄧芝的政績後,徵召他入朝擔任尚書,自此鄧芝成爲漢中王尚書檯的五大尚書之一。
當鄧芝手持漢中王使者符節,進入永安城中後,孫權故意不接見鄧芝。
在鄧芝來到永安城中數日之後,一直得不到孫權召見的他,猜出了孫權的想法。
鄧芝想着劉備還在襄陽城中等着他的消息,他知道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了。
於是鄧芝便親自寫了一封信,命隨從送往永安城中的驃騎將軍府。
有意躲着鄧芝的孫權,見鄧芝有表上奏,還以爲是鄧芝要請求離去了。
他高高興興的打開鄧芝的奏表一看,其中的一句話,令孫權感到狐疑不已。
“臣今來亦欲爲將軍,非但爲我王也”。
後鄧芝在這句話之後,又加了一句話。
“將軍不見,大軍不退。”
看到這句話後,孫權眼神一凝,馬上就召見了鄧芝。
當鄧芝手持符節來到孫權身前後,他對着孫權一拜後言道:“漢中王尚書鄧芝奉王命,前來拜謁驃騎將軍。”
哪怕孫權這段時日以來心情不好,甚至孫權的壞心情就是因爲鄧芝的主上劉備引起的,但孫權在見到鄧芝時,臉上仍然浮現出了一副溫和的態度。
孫權讓鄧芝起身,他讓鄧芝在廳中落坐後,對着鄧芝言道:“孤近來政務繁忙,耽誤了見伯苗的時間,還望伯苗莫要見怪。”
在說完這番話後,孫權臉上故意流露嘆息之色道:“孤誠願與漢中王簽訂盟約,昭告天下。”
“然今江東疲弱,國小勢逼,孤時常恐爲魏所乘,不能保全。”
“今孤已經將二郡及長子奉送給漢中王,漢中王實利已得,孤之誠意天下人已知。”
“既然如此,漢中王又何必執意要一紙盟書呢?”
孫權說完後,用無奈的目光看向鄧芝。
孫權如今對鄧芝所說的話,乃一半真一半假。
他之所以不願意簽訂盟書,一是怕觸怒曹操,引得曹操將來派大軍征伐他。
二是孫權想給自己留一條退路,他雖想與劉備聯和,但亦不想與曹操完全撕破臉皮。
這樣他將來才能在兩方勢力中左右逢源,逐漸恢復實力。
等他恢復實力之後,到時候再根據時勢做出進一步的選擇。
老兩面三刀了。
當年的湘水劃界,其實兩家之間亦沒有簽訂正式盟書,只是口頭約定。
這後來才令孫權有了扯澹的機會。
但喫過一次虧的劉備,又豈會再留下這個漏洞?
況且若是不正式簽訂盟約,昭告天下,接下來又怎麼完成糜暘的那個計策呢?
鄧芝對孫權的目的心知肚明,但他沒有當面拆穿。
他只是看向孫權,而後用肅穆的語氣說道:“簽訂盟書非爲我王,乃是爲正天下人之視聽。”
“名不正則言不順,若無盟約在手,將來兩家又如何攜手抗敵?”
“我王與將軍佔據四州之地,我王乃命世之英,將軍亦一時之傑也。
兩家合盟,則重險之固與三江之阻一體,合此二長,共爲脣齒,進可併兼天下,退可鼎足而立,此理之自然也。
今將軍若不簽訂盟約,我王定然意疑。
將軍若求情於魏,曹操必希望將軍入朝,以正心志。
將軍若不從命,則曹魏大軍將至。
到那時,夏口兩萬漢軍由糜將軍統率,必順流見可而進。如此,江北之地恐非復將軍之有也。”
聽到鄧芝口中的威脅之意,孫權臉上有怒色浮現。
他土地與兒子都送出去了,現在還說要發兵打他。
而且還要派糜暘來,欺人太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