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一行,表現上看是令他脫離了江東中舒適安逸的生活。
但無疑的,這也可能是他來日飛黃騰達的一次極好的機會。
孫登的身份自不必說,若是在沒有特殊情況之下,那孫登將來很可能會是江東的“太子。”
所以他若是在孫登在荊州舉目無親、無依無靠的時候,成爲孫登可以依靠信賴的心腹。
那麼來日一旦孫登回到江東繼承大位,那他諸葛恪的地位不就可以立即水漲船高嗎?
最後就是如他叔父一般成爲江東的第一重臣,亦不是不可能。
而且諸葛恪自視甚高,在此番同行的顧譚、張休、陳表三人中,他瞧得上的一個都沒有。
他既然已經被孫權安排成爲孫登的四友之一,那麼他要麼不做,要麼就要做四友之首。
方纔他問孫登有沒有受到欺辱,除了關心孫登之外,還爲的是最後引出他諸葛恪在顧譚幾人中,有着獨一無二的優勢——他與糜暘有着非比尋常的關係。
有這種優勢在,才能讓孫登更爲信賴自己,從而讓自己真正成爲孫登四友之首。
至於諸葛瑾之所以不攀他叔父諸葛亮的關係,乃是因爲諸葛亮遠在蜀中。
孫登日後要長期待在荊州,相比於遠在千里之外的諸葛亮,最近聲名鵲起,將來極有可能會留鎮荊州的糜暘,纔是諸葛恪的目的所在。
至於糜暘會不會看在諸葛亮的面子上,給他幾分薄面,諸葛恪認爲這點問題不大。
諸葛亮雖與諸葛瑾兄弟兩人,分隔一東一西有數千裏之遙,並且各爲其主。
但他們的兄弟情義卻十分深厚,兄弟之間時常有書信交流。
在幾年前諸葛亮就曾寫信跟諸葛瑾言過,糜暘跟在他身邊學習政務一事。
那時在信中諸葛亮就曾誇讚過糜暘有仁孝之風,能被諸葛亮這麼誇讚的糜暘,想來這師徒二人之間感情應當不錯。
而孫登在聽到諸葛恪胸有成竹的話語之後,他臉上的懼怕之色果然消散了不少。
孫登有謙讓之風,他從不因爲自己的身份而自傲。
因此在聽到諸葛恪的保證後,爲了以示感謝,孫登主動對着諸葛恪微微行了一禮言道:
“以後在荊州,就有勞恪兄維護了。”
諸葛恪雖自視甚高,但現在他還沒發展到如歷史上那般眼高於頂的程度。
所以面對着孫登的這一禮,他也馬上屈身躲避,不敢承受。
而顧譚等幾人看着諸葛恪那出盡風頭的樣子,臉上都有幾分不喜。
同是年輕人,誰會喜歡風頭都被諸葛恪搶走。
孫權本意是想讓諸葛恪等四人,同心協力匡助孫登。
但想來四人中有着諸葛恪的存在,以後孫登在荊州的日子,是否好過還不一定呢。
...
在百里之外的永安城中,把孫登送走的孫權這幾日茶飯不思,精神頗爲萎靡。
因爲思念孫登加上出於對孫登的愧疚,孫權這幾日的情緒很糟糕。
身爲江東之主的孫權,當然不會只讓自己感受到悲苦之情。
這幾日以來,孫權的脾氣很暴躁,身邊近侍稍有不如孫權意者,大多都被孫權杖斃。
因爲孫權反覆無常的暴脾氣,近幾日中永安城中到處瀰漫着一股不安的情緒。
就在孫權無法發泄心中的壞情緒之時,他收到了劉備的一封來信。
劉備在信中提及,過幾日他會派尚書鄧芝前來永安與他正式簽訂盟約。
之前孫權雖然將長沙、桂陽二郡以及孫登都交了出去,但他並沒有正式與劉備簽訂盟約。
要正式簽訂盟約一事,不是孫權不知道。
只是他內心中還沒有打算,徹底與北方斷絕友好。
所以對於是否簽訂書面性的盟約,他還一直猶疑不決。
如今他見劉備主動提起此事,心中更爲煩悶。
但是現在的他,並不敢拒絕劉備派遣使者前來一事。
孫權只能寄希望於劉備的使者鄧芝,是個好湖弄的人。
在孫權收到劉備的來信三日之後,鄧芝在一隊漢軍的護衛下,來到永安城中。
鄧芝,字伯苗,義陽郡新野縣人。乃東漢名將鄧禹之後。
鄧芝在建安初年爲躲避戰亂而入蜀定居,但那時鄧芝名聲不顯,無人瞭解起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