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想招募普通吳軍降軍入伍,沒想到現在還有一軍司馬會主動來投效。
糜暘看向甘告,對其問道:“那員軍司馬姓名爲何?”
甘告想起了臨走前鄧艾告知他的那人的名字,他答道:“據鄧書左所說,那人名丁奉,字承淵。”
當聽聞那名自願投效的江東軍司馬是丁奉之後,糜暘臉上有些意動。
原來是他。
一會之後,糜暘的一聲命令傳到甘告耳中。
“帶他前來見我。”
甘告聽到後,他對着糜暘一拜,而後就領命而去。
在甘告走後,糜暘在記憶中搜索着他所知道的丁奉的信息。
按前世的記憶可知,丁奉並不是江東人士,而是廬江人士。
他年少時加入甘寧的隊伍中,就展現出驍勇善戰的一面。
歷史上建安二十年左右,甘寧病死之後,他便先後從屬陸遜、潘章等大將帳下,參加過多次大戰,經常勇冠全軍。
丁奉每到作戰時,常能斬將奪旗,也因爲奮勇當先而時常負傷。
算是個難得的勐將,最後因功做到了偏將軍的職位。
而真正開始讓丁奉名聲大噪的,乃是在東興之戰中的那場雪中奮短兵。
只不過想來這時丁奉雖有戰功,但可能因爲年紀尚輕,從軍不久,還未完全展露頭角,所以只是一軍司馬。
歷史上記載丁奉死於公元271年,卻並沒有記載他生於哪一年。
按照他跟隨甘寧的記錄來推斷,丁奉應該大約是公元200年左右生人,現今至多二十餘歲而已。
...
在一隊漢軍的押送下,雙手被縛的丁奉,正在朝着糜暘的所在而去。
丁奉是那次洈水前投降的,近萬吳軍中的一員。
丁奉在甘寧死後,不受重視的他帶領他的本部士卒,被劃撥到陸遜麾下。
那一夜吳軍大營發生大動亂,吳軍的整個指揮系統都被大潰散打亂,丁奉無奈之下只能跟着逃散的衆多吳軍一步步逃到洈水邊。
當時在衆多吳軍之前的他,見糜暘在一人的勸說下,似有不納降之意,那時他就覺得他命休矣。
但後來出乎他預料的是,糜暘最後還是決定受降他們那近萬吳軍。
這一點亦令丁奉那時,心甘情願的對糜暘叩拜起來。
不管如何,當時是糜暘饒了他們一命。
丁奉雖沒讀過甚麼書,但他懂得知恩圖報。
就在前幾日,丁奉在俘虜營中聽說了糜暘意欲從吳軍俘虜中,挑選麾下士卒一事。
丁奉出身不高,但卻自小有一番勇力。
當年他投身甘寧麾下,爲的便是想憑藉着自身的勇力闖出一番事業。
因爲抱着這個目的,所以丁奉每逢大戰,必奮勇爭先,悍不畏死。
但可惜他從軍江東的時候,早已經不是當初孫策在位時,不論年紀,不論出身,只看功績的黃金時代了。
在孫權近二十年的權衡之下,江東的體制越來越固化,自建安二十年以來,江東軍中大多數的上升渠道大多被有關係的世家子弟所佔據。
所以哪怕丁奉之前頗有戰功,最後卻連一校尉亦還未得到。
這令心中有大志向的丁奉,倍感失望。
特別是丁奉投軍之後,江東的兩場大敗,合肥之戰與公安之戰他都親身經歷過,這更讓他心中對江東的未來,再不報希望。
所以當他得知糜暘招兵的消息後,他心中就有了改換門庭之意。
相比於連番大敗的,死氣沉沉的江東,連續取得漢中之戰與公安之戰勝利的,猶如朝陽般冉冉的漢中王,或許纔是值得他真正效力的所在。
而在漢中王的麾下諸將中,糜暘無疑是他最好的投奔對象。
除了糜暘對他有恩,他願意爲其驅馳之外,還因爲糜暘年輕,所以他定然不會像常人那樣,以年紀論人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