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暘因爲公安一戰,早就成爲了鄧艾的半個偶像。
而且糜暘身份貴重,未來不可限量。
如果能跟隨這樣的人征戰,無論是對自身的發展,還是對於自身情感的追求,都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甚至可能還有機會救下他的母親。
所以當聽到糜暘在招兵的消息後,鄧艾大喜過望。
他知道機不可失,他立馬請求族中一位老者先幫其照看下母親,而後他快速的來到了這東門的募兵處。
糜暘所提出的“八字”徵兵待遇,也令鄧艾心中對糜暘產生認同感。
先足食後足兵是鄧艾的治兵理念。
今他見糜暘不惜耗費巨大就爲了達成這一點,這令鄧艾覺得糜暘就是他一直尋找的,那個他可以輔左做大事的人。
在經過了漫長的排隊之後,終於輪到了鄧艾。
鄧艾滿含期待的上前,他來到王安身前。
糜暘部隊草創,手下得力幹才並不多,王安雖才幹不佳,但甚在忠實勤勉,所以糜暘就將其安排成爲了他東門募兵處的負責人。
當王安看到鄧艾來到他身前後,他先好好打量了一下鄧艾的身材。
見其雖體型瘦削,但身長七尺有餘,且面目端正,四肢修長,從外觀上看,是符合糜暘定下的徵兵要求的。
王安滿意的點點頭。
見王安看向他點頭,鄧艾心中一喜。
可是還沒等鄧艾心中歡喜多久,他聽到王安問他姓名籍貫之時,鄧艾心中就一沉。
從小到大,他因爲口喫受到的羞辱太多了。
現在他投入糜暘麾下有望,他不想因爲他的口喫,而失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是隨着他的閉口不答,瞬間引起了王安的懷疑。
徵兵重要,但須防止招到北方的不軌之徒。
而姓名、籍貫、以及來人的口音這些都是重要的判斷標準。
今鄧艾面對王安的尋常詢問卻閉口不言,這當然會讓王安心生疑慮。
懷疑之下,王安再次催促鄧艾趕緊回答他的問題。
見王安臉上已有懷疑之色,鄧艾無奈之下只能開口答道:“我,我名鄧艾,字士載,原義陽人士。”
這句話乃是鄧艾用荊州地方方言說的。
鄧艾北上時,已經是一少年,家鄉話他當然是會說的。
而他在回答王安時,操的也是一口地道的荊北口音。
本來這些種種足以初步打消王安的疑慮,但豈料鄧艾在開口回答王安之後,鄧艾身後的隊伍中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笑聲。
怪不得剛剛爲何不說話,原來是口喫呀。
就連在王安身旁,負責登記入伍士卒姓名籍貫的小吏,在發現鄧艾是口喫之後,也不禁輕笑出聲。
人的成見,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只要引爆,那麼帶來的只有傷害。
哪怕鄧艾身後的人身份不比他高,但絲毫不影響他們肆意嘲笑他。
在嘲笑過後,鄧艾的隊伍中開始有人不停鼓譟,讓鄧艾退下。
“搞甚麼,連話都說不清楚的人,也想入糜將軍麾下,還不趕緊閃開。”
“與這樣的人同伍,要是讓他傳達命令,會害了大家的,趕快滾開。”
甚至在鄧艾身後的人,已經開始推搡起鄧艾來。
...
各種難聽的話傳入鄧艾的耳中,但這沒有動搖鄧艾的心志。
多少年來,他因爲口喫受到的羞辱,嘲笑不知有多少。
在這種折磨之下,鄧艾的心志,早已經遠超同齡人般堅定。
有大志向之人,必定要有大容忍。
面對身後人的推搡,鄧艾的身軀依然巋然不動。
他用期盼的眼神看向王安,他知道現今他能不能投入糜暘的麾下,全是眼前這人的一句話。
在在場的衆人中,剛纔唯有王安一人未對他的口喫表現出調笑之意。
王安看到了鄧艾期盼的眼神,他臉上浮現了爲難之色。
他以前因爲自己的出身低,以及目不識丁的緣故經常被人嘲笑。
所以他剛纔纔對與他有相似經歷的鄧艾,心抱同情沒有如旁人一般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