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司馬懿猜測,將來他可能會有與糜暘交手的那一日。
司馬懿用心深遠,凡事考慮力求周全。
面對糜暘這個潛在的對手,他怎可以連對方的樣子都不知道呢?
司馬懿不僅在他的內帳中掛上了糜暘的畫像,例如關羽、諸葛亮、法正等人的畫像亦盡皆在他的內帳中。
而在司馬懿內帳中的書架上,一半擺放的是各家的經書典籍,另一半擺放的正是他千方百計,收集到的關於這些人的情報。
...
在馬良替劉備出使之後,劉備便解散了議事。
糜暘在離開帥帳之後,便立即來到張飛的大帳外。
這時張飛正在帳內,指揮着他的侍從收拾行囊。
在糜暘尚未進入張飛的帥帳中,糜暘就聽到了張飛的那個大嗓門正在怒喝:
“怎得動作如此慢!”
“王命已下,要是因爲汝等,耽誤了吾開拔的時辰,吾少不得又要抽你們幾鞭子。”
在帳外聽到張飛怒喝的糜暘,不禁滿頭黑線。
張飛這性子!
劉備纔剛勸戒過的,沒想到剛離開帥帳一會,他又忘了。
糜暘掀開帳簾,而後走進了張飛的大帳之中。
本來正在怒喝士卒的張飛,見到糜暘來了,臉上瞬間浮現笑容。
張飛重情義,他對於微末之時對劉備不離不棄的糜氏兄弟,一直感官很好。
而且如今糜芳父子還救了關羽的命,這種種原因令他對糜暘的感官比起以前,只好不差。
張飛快步走到糜暘身前,一把抓住了糜暘要行禮的手,而後口中笑着說道:“你小子,還以爲你不來送我了呢?”
“小時候一直纏着我教你武藝,反而長大了之後與我越發疏離。”
張飛力氣甚大,他拉着糜暘一直往前走,糜暘阻止都阻止不了。
這時候糜暘想起了小時候,張飛亦是如這樣一般,硬是從糜芳懷中搶過他,提着他扔上他的戰馬,而後帶到野外軍訓去了。
那真是一段痛苦的回憶。
要不是張飛,糜暘現今是絕對達不到弓馬嫺熟的層次的。
張飛拉着糜暘來到帳中的一處食桉前坐下,而後他見食桉上無酒,立馬開口囔囔道:“範強,範強!”
“吾的酒呢?”
被張飛喚作範強的一名軍官,立馬停止爲張飛收拾行囊的舉動。
他身子一抖,口中發出顫音向張飛連連告罪,而後從一處取出了一壺酒。
範強小心翼翼的將酒拿到張飛身前,張飛不耐煩的一把接過,而後對其斥責幾句,又讓他收拾行囊去了。
糜暘看見這一幕,捏眉暗自嘆息。
可見這範強,在過往被張飛打的有多狠,都打出肌肉記憶來了。
這範強正是歷史上殺害了張飛的人,還有一人名張達。
雖然沒見到張達,但想來他應該就在爲張飛收拾行囊的幾人之中。
糜暘此番前來,一是爲張飛送行,一便是要除去這兩個禍害。
張飛在取過酒壺後,拿起食桉上的酒杯,先爲糜暘倒了一杯。
在爲自己也倒了一杯後,張飛笑着說道:“巴西那地方,並不富庶,就是果樹多。”
“當地人經常摘下樹上的野果釀酒,味道很是清香,吾一喝就喜歡上這種味道了。”
“今日子成來相送,吾特地拿出這壺從巴中帶來的果酒與子成共飲。”
張飛說完這番話後,又加重了語氣對糜暘言道:“子成今日必須將這壺酒與我一同飲完,才能走。”
說完後張飛一飲而盡。
在糜暘的數位叔父之中,張飛性情最爲雄烈,不拘小節。
但他這種性格,反而更容易與小輩交流。
張飛雖然對士卒小人經常喝罵鞭打,但對於他喜歡的人,他要是喜歡起來,那也是不得了的。
從他如今的這副表現,就可以體現出來。
在糜暘面前,他一點也沒有叔父與右將軍的架子。
糜暘在張飛飲完酒後,也喝完了手中的酒。
當果酒入口之後,糜暘覺得這巴西果酒的味道與當世流行的酒有些不同,更爲酸甜。
挺好喝的,有點像後世的果汁。
見糜暘喝完了一杯,張飛便開心得爲糜暘又倒上了一杯。
在酒過三巡之後,張飛便感慨道:“要不是巴西乃是益州要地,吾真不想去那地方駐守。”
“巴西窮苦倒是無妨,就是平日裏熟人見不上幾個,想找人一起喝酒都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