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次單單劉備帶來的有名有姓的臣子,就不止幾十位。
所以劉備下令武官位在將軍以上,文官位在議郎以上的,才入帳議事。
糜暘身爲偏將軍兼關內侯,當然是有資格入內議事的。
而且還因爲他的侯爵,他的座次頗爲靠前。
若是以往糜暘這樣一個年輕人,敢坐在如此靠前的位次,那自然會被羣臣所不滿。
但如今以糜暘的戰功,他不坐在靠前的位置,那起碼大帳中有至少一半人都不敢入座。
在劉備坐在帥座上,及諸臣盡皆入座之後,關羽與張飛對視一眼,而後他二人齊齊走到劉備身後擔當起了護衛。
關羽與張飛的這一舉動,完全是自發的。
劉備見到關羽與張飛有這副舉動,他的臉上也只是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回憶。
他並沒有阻止如今天下聞名的關羽與張飛,當他身後的護衛。
當年劉備地位不顯,身望不高時,每當他宴飲賓客,商議事務之時,關羽與張飛兩位萬人敵就會侍立在劉備左右,護他周全。
後來隨着劉備事業的越發壯大,關羽留鎮荊州,張飛留鎮閬中,這一幕劉備議事,關張護衛的情景便已經近十年不再有過。
無論關羽與張飛如今如何威震天下,但他們從來沒忘了初心。
而無論如今劉備身份多麼高貴,但他一直會放心將他的後背交給關羽與張飛。
這是專屬於劉關張三人之間的回憶,誰也無法替代。
三英重聚,聚的是忠義。
在衆臣盡皆入座後,劉備看向王甫,問他最近對岸的魏軍有何動靜。
王甫爲關羽執掌情報收集,所以在劉備詢問之後,王甫當即出來,將這段時日的情報一一說給劉備聽。
第一件要說的便是:自之前張遼發現漢水下游有可行軍之地後,自那日之後,曹操便令曹仁、張遼諸將利用着強大的兵力優勢,在下游各處開始偷渡漢水河岸。
因爲魏軍兵力多,加上魏軍多騎軍,行動迅速,所以在魏軍連日突擊之下,漢水南岸下游終有幾處失守。
但萬幸的是,因爲之前趙雲阻擊張遼的一戰,令關羽對下游已經有所防範。
再加上張飛與黃忠的援軍及時趕到,所以關羽領軍重重阻擊,將魏軍死死的攔截在漢水南岸下游,再不得寸進。
所以如今大體上,漢魏兩軍還是保持着對峙的局面。
聽到這裏,劉備微微點點頭。
而後王甫說起了一件在魏軍中所流傳的事。
那便是數日前的魏軍元旦宴會之時,關羽爲攻心命上萬漢軍朗讀糜暘的戰報。
而在高臺上聽聞了糜暘戰報的曹魏諸臣,似乎陷入了慌亂之中。
魏王曹操更是於高臺上跌倒,據流言所說是醉酒了。
當日元旦宴會時,曹操於高臺之上大會羣臣,幾乎當時軍中有頭有臉的魏臣都去參加了。
但因爲人數衆多,唯有魏軍的中高層纔有資格聚在高臺之上。
至於其餘大部分魏臣,大多隻是分佈在高臺臺階左右地板上。
無論是關羽還是曹操,在對方的大營中都是有安插探子的,只是這探子的職務都不會太高。
探子能接觸的最高的層次,也頂多是這樣的魏臣。
那些魏臣不在高臺之上,所以不知道曹操因爲糜暘的戰報氣急攻心,頭風發作暈倒一事。
但從他們的視線看上去,隱約是可以看到曹操有跌倒的舉動的。
只是他們也不能斷定,畢竟那時是夜晚。
從那之後,魏軍中就流傳出曹操在宴會上醉酒高歌后,醉倒的流言。
劉備聽到這個情報後,眼睛一亮,他問王甫道:“近幾日曹操可有在軍中露面過?”
王甫想了想最近收集到的情報,他搖了搖頭言道,回答道:“並無。”
王甫的回答令劉備開始流露思考之色。
劉備的心中雖然已經有了些許想法,但他並不能做出一個準確的判斷,因爲現今的情報實在太少了。
一個是曹操醉倒,一個是曹操幾日未曾露面。
曹操身爲魏王,雖然幾日不曾露面有點奇怪,但也容易理解。
畢竟他就算醒來,除非有大事,否則也多是在大帳中會見魏國高官。
至於醉倒一事,更是被王甫直言是一種流言。
流言雖然也是一種情報,但要想利用這個情報,無疑要先確定他的真假。
這也是之前劉備未到來前,關羽聽到這個流言後,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
而糜暘在聽到這兩個信息後,他眼中閃過亮光。
貌似曹操快駕鶴仙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