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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敗機已現 荊北大營 (推書《三國之銀狐》) (3/3)

 心急的陸遜就要向孫權再度諫言,但他的身軀卻被全琮上前一步拉住。

 全琮對着陸遜搖了搖頭。

 “至尊已怒,不可再言。”

 最後陸遜亦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

 其有妙計,奈何主上不用呀。

 ...

 在護城河對岸的糜暘,看着對面的孫權已經進入了營帳之中,雖然他不知道孫權現在臉上的神情如何,但想來一定很難看。

 任孫權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他知道全琮上書諫言一事,乃是因爲他是穿越者。

 孫權心中只會將之前懷疑軍中有內奸一事,轉爲篤定,並且將目標定在那一衆江東籍將領身上。

 王洪看着對岸的江東士卒將那些信全都燒燬,他問糜暘道:“主簿,此信能令孫權退兵否?”

 王洪是看過那信中內容的,但他不知道糜暘的真正目的是甚麼。

 糜暘笑着對王洪言道,“我此信表面上來看,是向孫權宣明利害,令其主動退卻,以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但其實,這是吾的離間之計。”

 聽到糜暘說這是他的離間之計,王洪不解。

 只不過糜暘點到即止,並沒有對此事作過多解釋。

 他只要保證孫權看到了這封信就好。

 而從孫權命人燒燬書信的舉動來看,他已經中計了。

 糜暘故意在信中末尾點明,他知道全琮知道上書一事,就是要讓孫權心中對全琮起疑心。

 在當世的三大君主中,面對懷疑的人,劉備會選擇查明真相,以信義感化,曹操會直接選擇人道毀滅,唯有孫權,最多疑,卻又多慮。

 糜暘的那封信也許不足以令孫權對全琮起殺心,但卻足以令孫權陷入杯弓蛇影的境地中,就如後期他將死之時,看誰都覺得有可能背叛他一般。

 只要做到這點就好了。

 只要孫權對全琮起疑了,以全琮深厚的江東世家背景,哪怕是糜暘坐在孫權的位子上,都不會將此事當做單一事件看待。

 更何況那天然對江東世家不信任,多疑陰狠的孫權呢?

 而只要孫權將他的疑心,遷移到衆多江東世家身上,那些江東世家出身的將領,在他懷抱疑慮的這短時間內,是不會得到他重用的。

 歷史上的陸遜哪怕功勳卓着,對江東的穩定起到定海神針的作用,卻最後也是因爲孫權的疑心,被孫權活活罵死。

 更何況如今聲名不顯的,在孫權看來沒那麼重要的陸遜。

 而且糜暘今日施下的這離間計,不單單是爲了抑制陸遜。

 隨着時間的推移,等孫權的疑心越來越重了,他一定會犯下致命的錯誤。

 兩軍對戰,上下離心,兵家大忌。

 破孫之機將至。

 糜暘遙望近幾日一直顯得十分陰沉的天氣,他想起了近幾日來,一直在軍中的那個傳言。

 糜暘對王洪吩咐道:“喚坦之前來見我。”

 ...

 遙遠的荊北,此刻在漢水兩岸,正各自對峙着數萬大軍。

 而在北岸的一方人馬,遠遠多於南岸一方。

 兩岸大軍旗幟招展,戰馬嘶鳴,令兩岸的天空中瀰漫着一股肅殺的氣氛。

 在那水量已經不多的漢水之中,在水中灘塗之上,正滿布着兩軍將士的屍體。

 這一幕證明着,之前兩岸的大軍,在這漢水中,正經歷過怎樣慘烈的廝殺。

 在南岸的大營中,關羽正在召集着諸將商議着軍情。

 而這時手中關羽手中,捏着一封來自對岸曹操寫給他的書信。

 書信中不談軍事,皆是言往日在許都時關羽與他的種種往事。

 曹操文才非凡,他的文字中充滿對往事的懷念與珍惜之情。

 但就在這充滿溫情的書信正文之後,曹操附帶上了一張別箋。

 這張別箋上只有八個字:足下不死,孤心不安。

 哪怕營外屍山滿布,在這充滿殺機的蕭殺天地之下,曹操也絲毫不掩飾他對關羽的愛重。

 但就在深沉的愛重之後,曹操也絲毫不掩飾他對關羽那充滿忌憚的殺心。

 看着那充滿殺機的八個字,關羽臉上澹然。

 這不就是他所認識的那個曹孟德嗎?

 而孟德對他如此,他對孟德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