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水神真是該死,竟然敢無視仙道禁令,向凡人索要童男童女。”
“奇恥大辱啊,真是奇恥大辱,小小一東洲水族,也敢如此辱我人族,以我族人爲血食,真是罪該萬死。”
“嚴懲,必須要嚴懲他們!”
“依我看來,是時候清理一遍東洲水族了,也好讓他們知曉,誰纔是東洲真正的主人。”
大殿內的人族仙人們,滿臉的義憤填膺,紛紛憤怒的表示道,要血洗東洲水族,好爲死去的族人報仇。
此刻,他們的意見空前統一。
別管他們事先是否知道此事,但在此刻,在這玄江神殿之中,當着衆多勢力的面,他們也必須表現出事先對此事完全不知情的模樣。
這是意識形態的問題,堅決不能犯錯誤。要是在這個時候,被人發現他們事先知道此事,卻沒有管的話,那今後還有何面目立足人族?
怕是以後無論走到哪裏,都會被人從背後戳脊梁骨。
這裏可是仙神顯聖的世界,萬民的輿論還是很有用的,仙道門派真要是淪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再加上自己心虛,那就只有墮入魔道一條路可以走了。
不然,萬民唾棄之音時刻迴盪在耳邊,心志不堅的人,根本無法定下心來修煉。唯有投身魔道,才能無視那萬民唾棄之音。
是以,無論事前知道與否,他們必須都裝作第一次知道。
也是因此,他們現在一個比一個憤怒,好似自己要是表現的不夠憤怒的話,就會把自己事先知道此事的祕密暴露出來。
越是心虛,就越是憤怒。
當然,也不排除真的有勢力是剛知道此事,他們那發自內心的憤怒,也不是作僞的。只能說,肯定有人濫竽充數。
僞裝成剛知道此事的,不止有人族的部分仙人們,玄江水神也是如此。
就見這些童男童女出現之後,他的臉上立即就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就好似,眼前所見,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一般。
接着,玄江水神臉上的震驚之色消失不見,反而被憤怒所取代,就聽他怒氣衝衝的說道:
“好狗膽,本神竟是沒有料到,他們這些人的膽子竟然這麼大,敢打着本神的名義,去向兩岸的百姓索要童男童女。”
“真是……”
“真是……”
玄江水神看起來真的很憤怒,臉都氣得漲紅了,最後更是氣的說不出話來。
“真是甚麼?” “罪該萬死?”
他後面沒有說出的話,姜辰替他說了出來。
“殿下,你要相信本神啊,此事真的與本神無關,本神乃是天生地養的神明,換成神獸血肉還差不多,人族的血肉,於本神而言,與糞土又有甚麼區別?”
玄江水神朝姜辰辯解道,童男童女蘊含的先天元氣,對那些普通的妖族來說,確實是大補之物,可對於玄江水神來說,那是真的看不上眼。
所以,說他對童男童女不感興趣,這肯定是真的。但要說他真的不知道此事,那也不可能。
除非他這個玄江水神是傀儡,不然,底下的人打着他的幌子去爲惡,他怎麼可能真的不知道。
“這麼多雙眼睛在這裏看着,我信得過水神有甚麼用?要讓大家相信纔行。”
姜辰不接玄江水神的話茬,讓他問在場的人族仙人們,是否願意相信他。
這個時候,肯定沒人站出來說相信玄江水神,爲他作保。就是那幾個和玄江水神關係最好的勢力,此刻也都沉默了。
這件事牽扯太大了,一不小心就可能禍及整個宗門,誰敢站出來爲玄江水神說話,惹禍上身?
一時間,本來還很吵鬧的大殿,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下來,沒人敢站出來替玄江水神說話。
看到這一幕,玄江水神真的是氣得要死。尤其是當他看到,平日裏與他關係最好的幾個仙人,此刻全都默默的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更是氣不打一處。
沒事的時候和他稱兄道弟,有事的時候就立馬和他劃清界線,真tmd現實。平時你給他們的好處,也全是爲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