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袍袖一揮,青梅仙樹拔地而起進入顧青的衣袖。
這一法倒是讓貴公子沒有多稀奇。
接下來一幕,讓他難忘。
劍光豁然而起,穿透雲霧,來到數百丈的高空,上是青天,下是青山,中間是顧青。劍光如潮水散開,似要瀰漫青山。
青山宗亮起了許多劍光。
許多劍修站在山上、石崖上、青松上。
總之原本洶湧的暗流,一下子好似都到了明面上來。
因爲一個人。 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清清秀秀的道人。
已經有很漫長一段時間沒出現過這樣的事。
上一次有人在青山宗如此囂張,應是太玄傷還未成道的時候吧,這是一段漫長的歲月,幾乎能貫穿一些天仙真君的一生。
九韶定音劍很高興,很暢快。
它是劍啊!
主人心之所至,就該是劍之所至。
它喜歡主人無拘無束的時候。
主人想見劍溪,作爲劍該做的事,那就是破除阻礙主人見劍溪的障礙,如此而已。
不管前面擋着誰。
羣山之中,不乏有深沉難測的劍光。
面對顧青發出的劍潮,他們都按捺住自身的劍意。
亦有頗多歡喜!
太玄傷給青山宗遮蔽過太多風雨,亦遮掩了青山宗太多人的鋒芒。
桃山顧道人,天人榜第九!
這樣一位對手摺在青山,將是多麼一件令人動容的事。
沒有太玄傷,青山也是青山!
如此而已。
因爲深知敵人的強大,故而心中歡喜。因爲深知敵人的強大,所以能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將戰意冷卻住。
貴公子有些惆悵,突然間他覺得顧青比他更有資格成爲青山宗的人。
青山宗修劍,而劍修是沒有太多算計的,仰仗的也不過是一口劍。
前方有萬重荊棘,千般磨難,一劍平之罷了。
他突然想起入山時師父對他說的話,“青山皆修劍,但你不同,你修道。”
有時候想起這句話,他以爲是誇獎。
現在又覺得那是師父知曉了他並不適合青山。
他的道不是劍。
羣山之中生出一團白雲。
“知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