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隨雲問道:“顧師,二師弟他前些日子突破真境了,想讓我替他主持引靈陣,讓他出去跟妖魔鬥一鬥,我是答應嗎?”
顧青略作沉吟,道:“這樣吧,讓松石接替遠山,你們兩人同進同出。”
隨雲應了聲道:“是。”
顧青心裏卻搖了搖頭,松石這小子到底還不夠沉穩,出去後少不了要受傷。
只是有些苦頭,非得喫過後,才能認清自己。
因此顧青也不打算攔阻。
其實他給二弟子松石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他能沉穩一點,只是現在看來,確實沒啥作用。
他心裏念頭轉了轉,就沒把這事情放在心上。
畢竟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到了昔我峯,顧青讓隨雲下去休息,他獨自回了後院,餘遠山已經醒轉過來,在後院裏打坐,他見到顧青回來,忙行禮道:“顧師,弟子給你丟人了。”
他很是沮喪。
自從開戰以來,他還是師兄弟以及昔我峯一衆雜役中,頭一個被打得人事不省,差點丟命的人。
而且他們雖然是記名弟子,一直想證明他們不比過問心路的宗門弟子差,這次大戰裏,一直用力表現。
因爲有顧青賜下的法器,以及青木長生功打下的渾厚根基,確實跟其他宗門弟子差不多,沒喫甚麼大虧。
餘遠山等人心裏多少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
他們雖是別傳,但也不差。
可這次受傷,讓他有點受打擊,覺得自己給其他師兄弟以及顧青丟臉了。 他現在回想,若是換做其他峯修真傳法的師伯們,處於他當時那種情形下,即使受傷,也不會一點反擊之力都沒有。
這次大戰,過問心路的宗門弟子天賦確實顯現出來。
在死亡危機下的反應,有許多出彩甚至令人驚歎的表現,尤其是此次神劍峯一名弟子,在兩名妖王夾擊下,竟在捏碎仙符的剎那間,刺出不可思議的一劍,重創了一位接近下品金丹實力的妖王。
那種電光石火間的反應,簡直超乎旁觀者的想象。
有許多修士事後回想那場戰鬥,都覺得,在那種局面下,能生出反擊的念頭,都萬分難得了。
顧青似乎並不在乎餘遠山心頭有何情緒,笑了笑道:“肉烤熟了,一起喫吧,還能喝酒嗎?”
顧青的反應有些出乎餘遠山意外,不過他還是老實道:“能。”
顧青微微頷首,清悠悠道:“小白,把肉拿出來,順便帶一罈梅花雪出來,對了,小白你還是喝雄黃酒吧。”
過了一會,小白切出一盤子香氣撲鼻的烤肉,並一一串好。
然後給顧青斟好酒。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雄黃酒。
她其實不太喜歡這個味道,不過顧青覺得她喝這酒,覺得難受不要緊,重要的是她得克服自己討厭的一些東西,如此對她收斂妖性有幫助。
小白向來很聽顧青的話,照着試了試,發現並沒有甚麼效果。
只是習慣雄黃酒的味道後,她居然覺得還不錯。
她自是不知顧青純屬是想看看小白喝了雄黃酒會不會現原形。
因爲小白修煉元辰白骨法的緣故,因此倒了酒,便取了一些肉,準備自己蹲在一個角落喫。
餘遠山忙道:“我一邊去喫。”
他們都知道小白姑娘因爲修煉功法的緣故,不能跟常人有太近的接觸。
小白有些猶豫地看了看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