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此前那點酸酸的感覺,都在顧青一句話下煙消雲散掉。
顧青又道:“不過製作琴,要特別好的木頭,我在雲城修行者的黑市裏見過一塊,只是要三塊靈石,當時我沒靈石,因此沒買下來……”
徐慢慢掏出五塊靈石給顧青,說道:“我今天身上正好帶了五塊靈石,你都拿去幫我做琴便是。”
顧青收下靈石,道:“本來我是打算送你的,不過我手中的靈石還有別的用途,既然你有,我就把自己的先留着,下次專門給你再做一件禮物。” 他體察徐慢慢的情緒,心道:“徐姑娘應該是要遠行,而且大有可能不會再回來,此次事了,往後未必會再見面了。我要不要再物色一個琴師?”
徐慢慢心想:“怕是沒有下次了,顧公子給我做的琴,我一定要好好留着。”
她想着今後隔着大宋十九州不止千山萬水,心裏有些低落。
另一邊尺素端着清水和乾毛巾,而且換了一身白衣裙,彷彿流雲罩在身上,而腰肢款款,青絲披散,彷彿雲中仙女。
她可不只是去打了一盆水,還換了一身好看的衣服。
徐慢慢認得這衣服,乃是她親手給尺素做的流雲出岫,尺素向來珍惜,很少穿出來見人。
尺素瞧見徐慢慢神色略有低沉,說道:“你怎麼有些不高興?”
她說話時,眼角餘光都在顧青身上。
徐慢慢忙道:“沒,我只是想起別的事。”
尺素笑吟吟地將水盆和毛巾放在顧青面前,道:“你不會也喜歡顧公子吧,見我穿的好看,怕我勾走他的魂。”
徐慢慢臉一紅,隨即反應過來,道:“啊,你喜歡顧公子?”
尺素道:“是啊,這個人是個偷心賊。”
她接着又滿腹怨氣道:“我從沒見過世間有這樣的人,費盡心思,精心佈局,讓我喜歡上他,最後只是爲了當個破密社的社長?”
她言下之意自是,自己豈不比甚麼九流社社長更珍貴?
顧青用毛巾洗了洗臉,化去臉上的易容痕跡,露出清俊的面目,他說道:“你又沒喫虧,今天我幫醫師治傷,順便指點了他一下修行,他都給了我二十多塊靈石。我從你這裏就要了一句認可,還送了你一張琴,你有甚麼不知足的。”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似乎吃了點虧。
徐慢慢聽得噗嗤一笑,她心想:“哪有顧公子這樣顛倒黑白的。”
雖然顧青說的是實話,但也不是真相。
尺素聽得一愣,她道:“醫師自己不會治傷,還找你?而且指點一下修行,就要這麼多靈石?”
顧青道:“我懶得騙你,你找徐姑娘是爲了甚麼,該不會跟我有關係吧?”
尺素見顧青轉移話題,於是看向徐慢慢,意思是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徐慢慢點了點頭。
尺素簡直沒法理解,不過她還是回道:“我想請慢慢幫我查一下你的底細,不過你們既然認識,那就算了。順便,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書生和我認識,他最近在天絕觀做客,你要找他可不容易。”
顧青道:“這麼說你你想查我底細,也是順便想找到我的下落,告訴我這件事?”
尺素微笑道:“當然,畢竟我想要你的心。”
她頓了頓,又道:“只是我沒追求男子的經驗,但是想來,對喜歡的人好,總沒錯吧。”
徐慢慢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顧青不置可否,隨即心道:“書生在天絕觀,這倒是有點麻煩。”
他又看徐慢慢,問道:“你點頭幹甚麼。”
徐慢慢“額”了一聲,她有些答不上來。
顧青倒是不以爲意,又道:“徐姑娘你要留着做客嗎?我先告辭了。”
他來翠雲庵本就是心裏有些疑惑,現在解開了,自是不用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