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吟,索命。”
盲琴師冰冷無情的聲音響起。
雪地裏出現一個個腳印,一道道白色人影緩慢又堅定地朝着獨七等人而去。
頃刻間,獨七四人就被白色人影吞沒。
刀、劍、傘、掌,各種勁氣聲,連綿不絕。
白色人影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獨七等人感覺到自己的體力不停地在被消耗,偏偏白色人影觸碰到他們後,他們都感覺身子被僵住了一樣,動作越來越遲緩。
每當要脫身而出時,面前就有三五條白色人影糾纏不止,令他們根本沒希望逃走,只能被一點點磨盡體力。
同時那琴聲好似一根絲線般,懸掛在他們心臟上。
琴聲調子一高,他們心跳亦隨之加快。
體力流逝得也越來越快。
汗水大顆大顆落在雪地裏。
光頭冷靜道:“總鏢頭,我殺開一條路,你走吧。” 他說完後,整個人的氣息變得凌厲至極,周身煞氣在瞬息間爆發,身子籠罩着一層黑煙,裏面似有火焰在燃燒。
“燃煞!”
盲琴師驚訝道。
只見一道黑色刀氣,往前一劈。
滿院子都響起劇烈的風聲,盲琴師的袖袍都被吹得翻飛不止。
那一刀如斬江河。
勢不可擋地將攔阻的白色人影驅除乾淨。
硬生生清出一條逃生之路。
獨七來不及說聲感謝,往光頭打開的生路逃出去。
可是突然間,琴聲變得無限高昂。
他的心臟砰砰砰跳到極限。
再也忍不住,噴出逆血,只覺全身氣力都隨着這一口逆血消散殆盡,身子伏在冰冷的雪地上,心也變得極冷極冷。
光頭平靜地坐下,將刀插在面前。嘴角、鼻孔、眼睛、耳朵都血流不止,只是他渾然沒當一回事,雙手握緊,安靜坐着,抓緊時間聚集內氣。
呂姓修士和梁姓修士都跟獨七一樣,噴出大口逆血,倒在地上,難有再戰之力。
盲琴師並不管光頭的動作,微笑道:“你們四個,加起來都不如一個李驚飛,讓我有點失望。”
獨七恨恨道:“給個痛快吧。”
盲琴師不置可否,向徐青藤道:“怎麼說?”
徐青藤道:“你打敗的人,你自己處置。”
盲琴師道:“殺了可惜,不如讓我煉成琴奴。”
獨七道:“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老子的命,不會留給你個死瞎子。”
盲琴師輕輕一撥琴絃,獨七本來打算咬掉舌頭,可是好似被施了定身法似的,身體再不能進行任何動作。
盲琴師悠然道:“你的命,現在已經是我的了。你要生要死,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纔算。”
呂姓修士和梁姓修士都不禁長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