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兄弟應該察覺到了徐青藤的問題,那他下午離開清秋館去做甚麼了?”
獨七不信顧青是覺察到有危險打算逃跑。
徐青藤悠然道:“已經發生了的事,沒甚麼好談的,把屋子裏那幅畫給我。”
獨七道:“徐公子,你亮明身份來此,自是不打算給我等活路了,你要畫,踏過我們的屍體來取吧。”
獨七隻從徐青藤額頭肉縫來看,便知此人修煉了某種邪術,一旦被發現,在修行界都是很難爲人所容的,何況撫琴的人,若是他沒猜錯的話,當是九流社的琴師。 徐青藤又對書畫有很深的見識,身份不言而喻,定是畫師無疑。
獨七久經世事,明白徐青藤毫不遮掩地出現,自是不打算留活口了,今日唯有殊死一搏,方有生路可言。
徐青藤微微一笑道:“跟你這種人打交道,還是直接點吧。”
他嘴脣微動,不知在唸甚麼咒語,院子裏的月光似染上一層詭異的緋紅。逐漸有鏢師雙眼血紅,失去理智,對旁邊的同伴下手。
獨七一邊制服中招的鏢師,一邊恨意滔天。
光頭修士拔出大刀,將中招的鏢師一一擊倒,他出手之乾淨利落,還勝過獨七。
另外兩名修士亦迅速出手。
轉眼間,院子裏只剩下十幾個人還站着。
不過剩下的人,顯然都沒有受到緋紅月光的影響。
徐青藤搖搖頭道:“我這招御靈術果然練得不怎麼樣,稍微意志堅定點的人都可以不受影響。”
獨七向另外三人使了個眼色。
登時四人一起化爲殘影,向徐青藤出手。
鏗然一聲琴響,如一記又一記重錘敲中獨七等人的心臟。
剩下的鏢師全都暈倒在地。
而獨七三人,各自狠狠落地,雪粉四濺。
盲琴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幽幽道:“使刀的朋友,你功夫不錯。”
此刻光頭竟強自抗下盲琴師那重錘般的琴音,一刀砍向盲琴師。
盲琴師一手舉琴將光頭修士的大刀架着,另一隻手猶有閒暇在擦拭汗水後,對着琴絃一撥。
琴聲翁然大作。
光頭修士,登時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往後推走十來步。
盲琴師再度將琴盤在身前。
十指在琴絃上急速彈出。
一陣陣無形的音波朝獨七等人攻殺過去。
徐青藤亦不打算出手,負手悠哉地瞧向獨七等人。
獨七雙手一合,隨即拍出一股熱浪往前衝去,有排山倒海之勢跟音波對轟起來。剩下兩名修士,一個打開一把傘,竟是數十鐵片組成的傘面,高速旋轉,滋滋一聲,朝盲琴師頭顱而去。
另一名修士拔出一把長劍,劍吟聲大作,清光傾瀉,籠罩盲琴師的退路。
光頭修士拔刀不語,身上黑氣騰騰,目光只在徐青藤身上。
如果徐青藤要支援盲琴師,他將隨時發動雷霆一擊。
傘、劍、掌,將盲琴師圍堵住。
獨七三人亦呈現三角之勢,互爲犄角,不給盲琴師脫身和各個擊破的機會。
徐青藤卻不管盲琴師是否有危險,朝着光頭微笑道:“不要緊張,我暫時沒動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