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嫌棄,我能給你摳出這一粒已經盡力了。”
顧青接下米粒大的靈石,道:“好,你回吧。”
何清不免咳嗽一聲,說道:“你都不留我喫飯嗎?好歹讓我參觀一下你家。”
顧青道:“沒多的米。”
何清道:“要是我給你的靈石大一些,估計你就不這麼說了。”
顧青無奈道:“我不是小氣的人,要不送一罈鹹菜給你。” 他回屋找了一罐橄欖菜。
何清毫不客氣,打開罐子,嚐了一點,讚道:“雖然你摳了點,但這鹹菜味道確實不錯,我喫完了再來找你要。”
顧青道:“這次送你,下次得收錢。”
何清嘖嘖道:“顧兄啊,我看你是獨居久了,才變得如此不近人情,下次我請你喝花酒,可不能讓你一直這麼憋着,遲早生出病來,人也變得奇奇怪怪的。”
他說完,哈哈大笑,收好畫,提着罐子和筆離開。
哇哇。
何清在路上大叫道:“哪裏來的鳥屎。”
顧青拍拍手,小烏鴉飛到身邊,他敲了敲它腦門道:“你沒事拉東西到人家身上幹甚麼。”
哇哇!
顧青道:“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這麼一會,何清已經去遠。顯然他要留在顧青這裏是說笑,心裏其實很着急自己手上的事。
小烏鴉亦不再叫喚,院子裏又變得很安靜。
適才何清在,雖然有些吵鬧,但一走,讓顧青又有點不適應,覺得少了點菸火氣。“果然不能跟人相交太深,容易心裏有留戀負累。”
回屋找出一把藤椅在院子裏躺着,瑟瑟晚風不能讓顧青有絲毫冷顫,他呼吸均勻,進入淺睡。偶爾發了惆悵,睡一覺便好了。如果不行,那就再睡一覺。
直到月色溶溶一院,顧青醒來,他將米粒大的靈石取出研究,最終發現,只要他修煉時,將靈石放在身邊,修行混元童子功便會相對順利一些。
他感知極爲細膩,察覺靈石對周遭環境有些微改善,類似空山新雨後那種清新感,尤其在練功時,這種感覺更加明顯一點。
只是用了兩日,顧青就發現靈石再無效果。
“要是能多一些靈石就好了。”
顧青又抽一些空閒去城裏接收古玩店,順便將家裏那幅王魯的山居秋圖交給馬掌櫃去賣。
馬掌櫃倒是很高興爲顧青做事,只是顧青拿出山居秋圖說出來歷時,令他頗有些尷尬。
不過他更加佩服顧青的眼光,畫落在他手裏那麼久,他居然一點蹊蹺都看不出。
雖然以前的東家財雄勢大,但到底沒有顧青這種眼力,對古玩店能起到的幫助有限。
而且顧青和何清、獨七這些大人物關係不錯,還認識方老,馬掌櫃覺得自己是人到中年要轉運了,今後說不定能跟着顧青做出一番事業。
畢竟顧青現在還年輕,且身邊沒其他幫手。
用評書的話說,他將來就是開國功臣。
不過將顧青比作皇帝,他竟一點都不覺得違和。馬掌櫃心裏下意識認爲顧青是龍鳳之種。
而且最近接觸顧青,發覺顧青沒有初見時那種獨特的氣質。
馬掌櫃更心下腦補,公子是潛龍在淵,韜光養晦。
等到公子飛龍在天,便是他飛黃騰達之時。
顧青可沒心思管馬掌櫃心裏的彎彎繞繞,只是讓馬掌櫃幫他賣出畫的錢,一半拿去買團頭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