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國坐在牀沿,皺着眉頭琢磨半晌,轉頭看向王秀蘭。
“竟然確定了消息來源可靠!”
“三百五十塊一個臨時工名額,掛到現在都沒人要,依我看,這價格着實高於市場價太多了!”
“難怪一直砸手裏賣不出去,這裏面絕對還有下降的空間。”
王秀蘭聞言,眼睛一亮,立刻轉頭和蘇衛國對視一眼,眼底瞬間有了算計。
“你說的沒錯!”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條理清晰地說道。
“咱們做兩手準備,穩穩妥妥拿下這個名額!”
蘇衛國連忙追問:“哪兩手?你說說看!”
“第一手,咱們回去再跟爹媽好好哭窮。
“就說你常年吃藥身子虛,家裏月月入不敷出,我們夫妻倆一分積蓄都沒有,壓根拿不出錢。
“爹媽就你這一個兒子,肯定不忍心看着咱們錯失工作機會。”
“到時候必定會拿出養老錢幫襯我們,先把三百五十塊的全款從二老手裏拿過來!”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
“第二手,咱們主動去找人家的人砍價!”
“既然價格虛高沒人接手,咱們好好磨一磨、說一說,爭取把三百五砍到三百塊左右!
“若是能砍價成功,省下的這五十塊,就是咱們實打實落下的私房錢!進可攻退可守,怎麼都不虧!”
蘇衛國聽完,瞬間眉開眼笑,滿臉得意,胸脯挺得高高的,帶着十足的優越感。
“還是我媳婦腦子靈光!算盤打得比誰都明白!”
他語氣傲慢,篤定地說道。
“你放心!爹媽這輩子就我這一個獨苗兒子,家裏所有的指望都在我身上!不幫我,他們還能去幫外人嗎?這筆錢,穩了!”
王秀蘭依偎在他肩頭,聽着丈夫輕飄飄的大話,心裏卻五味雜陳。
她心裏默默發酸感慨若是我是個男人就好了。
自己精明能幹、事事周全,喫苦能幹、善於盤算。樣樣都比體弱無能的蘇衛國強百倍。
可只因爲是女人,這輩子只能困在家中操持家務、看人臉色,一輩子依附別人。
反觀蘇衛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幹啥啥不行,常年養病不能掙錢。
就因爲是個男人,就能心安理得啃老、靠妹妹,輕輕鬆鬆享受家裏所有資源優待。
壓下心底所有不甘,王秀蘭收斂心緒,立刻拉了拉蘇衛國的胳膊,語氣帶着急切的催促。
“別光顧着開心!夜長夢多,就怕遲了生出變故,名額被別人搶了!你明天一早就去找爹媽,好好哭訴難處,務必把錢敲定下來!”
蘇衛國連連點頭,滿口應允,眼神帶着幾分慵懶的燥熱,伸手就想去抱王秀蘭。
“知道了知道了,都聽你的!這事包在我身上!”
王秀蘭心底滿是嫌棄和無奈,半點溫存的心思都沒有。
可眼下還要靠着他成事,只能勉強順從,敷衍地配合着他溫存了片刻。
夫妻倆各懷心思,暗暗等着明日籌錢砍價,拿下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名額。
第二天一大早,蘇家破天荒起得格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