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海心頭沉甸甸的,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原本規劃得好好的,全家每月開銷控制在75元。
這樣每月能結餘15元存起來。
可現在花銷遠超預期,結餘少得可憐。
他暗自覺得一家人平日裏過日子還是太過鋪張奢侈。
各類零碎、孩子穿戴方面沒懂得精打細算。
一想到存款攢得這麼慢,心裏滿是煩悶。
一旁的蘇小梅更是滿心憋屈。
她原先每月能存下25元,還能從中私藏差價補貼孃家。
如今算盤全部落空,垂着頭一言不發。
林大海臉色沉了沉,把三個孩子一併喊到跟前。
逐一向他們掰扯各自學藝的花費,順帶細數平日裏添置的各類額外物件。
他語氣嚴肅,特意加重了話頭點向林景瑤。
“尤其是你,光舞鞋、舞衣前前後後就花了八塊錢,這筆數目不算小。”
“既然家裏捨得掏錢供你們學東西,就得踏踏實實地用心練!”
“要是吊兒郎當學不出名堂,不如干脆別去,也好給家裏省下這筆開支。”
話音落下,林景瑤當即垂下腦袋。
指尖侷促地絞着衣角,心裏一陣心虛,不敢抬頭對上父親的目光。
難道老師說自己朽木不可雕的事情被發現了???
夜裏上牀,同牀的老二李來娣翻來覆去睡不着。
李家的屋子沒有那麼富裕。
她和姐姐李招娣晚上睡覺都是在廳裏打地鋪,一早上就要爬起來將客廳收拾好。
家裏人都喊她二丫頭。
可她算不上真正的老二。
爹孃前頭生過兩個女兒,都早早送走了。
她纔是如今留在家裏排行第二的姑娘。
她側過身,藉着窗外微弱月光打量身旁的李招娣。
小聲發問。
“大姐,你今天實在古怪,怎麼今天做活做的那麼認真,難不成方纔被爹打傻了?”
李招娣立刻正色呵斥她。
“不許亂講這種話,哪能說捱打就變傻?”
“今日是我照看弟弟不夠上心,挨訓捱打本就是我該擔的。”
來娣被她兇得一怔,默默轉回身背對着招娣,心裏七上八下。
怪不得白天奶奶和娘偷偷湊在一起嘀咕。
說姐姐怕是被髒東西上身了,讓大家都離大姐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