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盡數端上桌,七零年代家家戶戶尋常清淡口味。
可蘇小梅做飯這事也大方。
放油、放鹽、都放的挺多的,料足,自然菜飯菜也香。
蘇小梅掌廚多年,火候調味拿捏得極好,家常菜喫起來格外順口。
景書、景瑤捧着小碗喫得眉眼彎彎,林苗苗也大口扒飯,喫得津津有味。
她心底暗自愜意。
自打來到這個家,沒人日日盯着管束,不用去學校唸書。
大把時間全由自己支配,只需抽空洗淨自身衣物。
其餘三餐有人打理,日子自在舒坦。
沒片刻,蘇小梅放下手裏的筷子。
滿臉期待地跟林大海提起才藝培訓班的事。
絮絮叨叨說着機會難得。
幼兒園老師特意單獨誇獎兩個孩子天賦極好,是難得的好苗子,千萬不能耽誤。
嘴上不停咀嚼,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靜靜聽着夫妻倆說話。
林大海聞言點頭:“老師既然這麼認可,想學就讓他們學,學費多少?”
蘇小梅語氣輕鬆:“不貴,一個人二十塊,學兩個月。”
“甚麼?”
林大海手裏的筷子一頓,眉頭瞬間擰緊,神色滿是難以置信。
“一個人二十?兩個孩子一起要四十?這也太貴了!”
家裏每月總收入不過九十塊。
除去寄養老家、日常柴米油鹽、人情往來,每月結餘本就不多。
四十塊幾乎抵得上家裏大半個月的積蓄,實在不是小數目。
一聽丈夫直言太貴、面露猶豫,蘇小梅當即不樂意了。
啪的一聲放下碗筷,身子微微前傾,擺明了要較真到底。
“怎麼就貴了?你倒是說說哪裏貴了?”
她語氣又急又快。
“這次教課的都是大學裏的老師、正規教授!不是街上隨便糊弄人的野班子!”
“人家有真本事,能親自教咱們家孩子,這個價格已經是撿便宜了!”
她越想越憋屈,心裏認定丈夫是偏心。
都是因爲林苗苗來了家裏,纔對自己的一雙兒女這般摳門。
“以前你事事都順着孩子、順着我!”
蘇小梅看着他。
“當初你執意給林苗苗換好房間、讓出主臥,家裏重新調整佈局,我半句反對的話都沒有,默默就認了!”
“我甚麼時候跟你計較過半分?”
“可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