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營長不是娶了一個妻子,在廠醫務室上班嗎?
他們家那兩個雙胞胎,他們都是見過的,就五六歲的樣子,白白胖胖的!
怎麼這突然又冒出了一個孩子,自稱爲林科長的女兒?
李大壯眉頭緊鎖,再次嚴肅確認。
“小姑娘,你確定你找的是林大海?沒有認錯人?
食品廠進進出出,上班的,放學的。
看到了門口這齣戲之後,都陸陸續續的豎起耳朵圍了過來。
看到有人悄悄的湊上來,林苗苗心中暗笑,很好,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但面上依舊裝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叔叔,叔叔,我真的是林大海的女兒!”
“之前我爹寫信給我奶奶,我看到的寫信的地址,於是就就扒火車來到這裏,我想我爹了!”
李大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情恐怕不是他們兩個人能搞定的了。
李大壯看着面前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心裏一軟。
“那你別哭了,我先帶你去見一下廠領導,至於是不是,你見到就知道!”
人羣越聚越多,嘿嘿,大家都往這邊擠,看熱鬧。
等近距離一看,才真正倒吸一口涼氣。
小姑娘瘦得脫了形,薄薄一層皮裹着骨頭。
脖頸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小臉蠟黃乾裂,一點血色都沒有。
一身破爛短褂沾滿煤灰泥垢,邊角爛得掛着碎布。
亂糟糟的頭髮粘在臉頰,渾身帶着長途跋涉的塵土味與酸臭味……
呃……幾個看戲的大媽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這實在是太臭了呀!
人羣的竊竊私語越來越清晰。
“我的天,這孩子也太可憐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看着就讓人心疼。”
“是啊,渾身髒兮兮的,一路扒火車過來,得受多少罪。”
“可不對啊,林科長家裏那對龍鳳胎我天天見,白白嫩嫩,養得金貴着呢,哪是這副樣子?”
有人反應到了不對勁。
“我早前隱約聽過一嘴,林大海老家就是在鄉下的,在老家是訂過一門親事的,好像還有個孩子……”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一瞬,隨即議論聲壓得更低,卻更耐人尋味。
“難不成,這就是鄉下那頭留下的大女兒?”
“難怪從來沒見過,怕是一直留在鄉下受苦了……”
林苗苗垂着腦袋,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掛在枯黃的小臉上,哭得弱小又無助。
把委屈和可憐演得淋漓盡致,半句多餘的話不說,只默默承受着所有人的打量。
心中卻暗自竊喜,很好,大媽們已經幫她說明了身份,就等渣爹亮相了。
大致理清了前因後果,守衛科不敢再隨意打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