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說有個學生來報道,讓我接待一下,我倒要看看,到底甚麼學生這麼大牌面啊?用得着我親自接?”
那老師話裏嘲諷意味十足,似乎根本沒把來報道的學生放在眼裏。
沈喬月眉頭微皺,光是聽着這老師的語氣就知道不是好相處的。
果然,隨着宋雪梅逐漸走近的動作。
她先是將沈喬月跟江翠芳上下打量了一遍。
視線在她們沾滿泥巴和灰塵的鞋子上停留了一會。
眉頭深鎖,心說果然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又不愛乾淨又多事。
校長也真是的,幾個鄉下來的窮逼,還要她親自出面接待,隨便找個老師來不就行了?
宋雪梅嫌棄至極,緩慢做作地收起遮陽傘。
還沒等她有多的動作,跟着她走了一路的安保,立馬殷勤的走上前接過她手裏的遮陽傘,替她拿着,順便指着江翠芳跟着沈喬月,認真的給她介紹起來。
“宋主任啊,您看這二位就是來報道的母女,這個孩子就是我跟你說的學生。”
“嘖嘖,就你們啊?”宋雪梅不屑的看了眼沈喬月跟江翠芳,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注意到她打量的視線,沈喬月垂眸,漫不經心的順着她的視線往下看。
哦原來自己的鞋上沾着泥土啊。
可是哪有怎麼樣呢?
只要學校沒有明確規定跟要求說必須要穿多幹淨的鞋子。
那麼她想穿甚麼樣的鞋進入學校,都是她的自由。
可輪不到這不知道管甚麼的宋雪梅在這裏狗眼看人低。
沈喬月向來受不了這個委屈,她還沒發作,江翠芳先急了,忙替女兒說起好話來了。
“宋、宋老師,是這樣的,我女兒從她之前的護理學院退學想重讀高中考大學來着,手續我們都已經辦妥了,就差報道註冊了,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江翠芳說着,一向痠痛的腰也跟着彎下去,一臉很有誠意的模樣。
可就是這個伏低做小的姿態,讓宋雪梅更加看不起了,她眼神輕蔑地掃過江翠芳,陰陽怪氣道:
“甚麼宋老師啊?沒聽見都叫的宋主任嗎!”
江翠芳被這麼一說,忙改口道:“宋老師,抱歉,我……”
江翠芳還沒說完,宋雪梅白眼朝天一翻,沒好氣的說道:
“哎喲喂,連話都聽不懂,不知道還以爲我們江槐高中,是甚麼垃圾回收站呢,怎麼甚麼學生都敢往這遞資料了?”
“再說前幾天高三開學的時候怎麼不知道來?都開學好幾天了,耽誤的學習進度你指望誰給你孩子補呢?”
她話裏話外都是對江翠芳跟沈喬月的貶低。
江翠芳面色發白,剛想辯解兩句,說她們不是故意的。
再說之前沒想讀高中,也沒關注過高中的開學時間,這也不是她們的錯啊。
沈喬月卻趕在母親開口前,冷眼瞧着宋雪梅,聲音清凌凌的反駁道:
“宋主任,爲人師表嘴裏怎麼能說出這麼難聽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爲您嘴裏喫大糞了呢。”
宋雪梅臉色驟然變得扭曲,惡狠狠的瞪着沈喬月兩眼,氣急敗壞道:“死丫頭你說話給我注意點!還想不想在江槐高中唸書了你!”
保安見了,也是跟着勸說道:“孩子,這可是江槐高中的招生辦主任,你要是得罪了她,想要進學校,就真沒機會了。”
江翠芳起初還覺得女兒硬氣,懟了回去心頭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