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月衝着江翠芳輕輕搖頭,語氣低了幾分道:“沒甚麼,我只是在想我跟蔣津言說的話,會不會害得他出事……”
“你跟蔣長官說了甚麼話呀?”江翠芳眉心一蹙,她就說月月應該離蔣長官遠點吧,瞧瞧這說點話就給她家孩子愁的。
“就跟他說了個地址,可能是山匪們藏身的地方。”
沈喬月說着深深嘆了口氣,“廖局說他連夜帶隊進山了,我怕他因爲我的原因出事,我會良心不安的……”
江翠芳也沒想到問題這麼嚴重,更沒想到女兒竟然連山匪藏身的位置都清楚。
她臉色驟然凝重,抓着沈喬月的衣袖,鄭重道:“月月,你別自責,蔣長官是心懷大義的人,他帶隊進山也是爲了周遭的百姓考慮。”
“若是因此能夠抓住那羣壞人,以後我們江口縣上下的村鎮就徹底安全了呀。這是好事,大功德呢。”
可沈喬月皺眉,憂心道:“若是他受傷了,也沒能把那夥人抓住怎麼辦?”
江翠芳語塞,絞盡腦汁的想要她寬心,可半晌也想不出甚麼好的說辭。
正在這時,局長廖兵拿着一份厚厚的蓋章資料走過來。
他看着沈喬月,一本正經的說道:
“沈丫頭啊,你還記得你昨天託我幫你辦的事情嗎?護理學院的校長啊,已經給我回信了,說是跟高中那邊都溝通好了。”
“他們把你的學籍都提檔過去了。就差你自己到學校裏報個到說明一下情況,再參加場測試考試就行了。”
說罷,廖兵將已經簽字蓋章過的退學註銷學籍的申請遞給她。
沈喬月沒想到自己退學參考的事情能這麼快就解決,想來廖兵定是在中間出了不少力。
“謝謝廖局長,以後如果局子裏還有我能幫上忙的事情,您都可以來找我。”
從一開始不願意出手,到現在主動跟廖兵說她願意幫忙。
沈喬月的變化,廖兵都看得見。
他輕輕頷首,開玩笑般說了句道:“行,不過有一點我可先說好啊。”
“我這不是給你開後門,假如你考試分數不理想的話,高中那邊可是會把你退掉的。”
“我知道,您該做的都已經幫我做了,其他的就靠我自己努力了,請放心,我不會辜負您的幫助。”
沈喬月說着,輕輕衝他頷首了下。
“行,那你有時間的話,儘早去高中學校報道吧,早點考完,免得之後學習進程跟不上。”
廖兵說完,拍拍沈喬月的肩膀,告訴她道:“至於津言的事你就別操心了,他有能力有經驗,你一個小姑娘就算去了,也幫不上忙,就安生的等他帶隊回來吧。有消息,我一定第一個通知你。”
說白了,廖兵也是怕她一個勁擔心蔣津言出甚麼意外,還不如讓她早點去學校報道呢。
人一旦有了該做的事情,也就沒那麼容易胡思亂想了。
而且廖兵的話也確實沒錯。
自己去了又能幫上甚麼忙呢?
她除了治病救人,又沒甚麼跟歹徒對抗的經驗。即便是貿然進山,恐怕也只會給蔣津言拖後腿。
那也不是沈喬月想看到的。
懸着的心,雖然只能緊繃着,可這一刻,沈喬月好歹是放棄了進山的念頭。
她衝廖兵點點頭,說:“行,那麻煩廖局了,蔣津言那邊有任何消息,都請您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一定。”廖兵跟她保證完,轉頭又去安排工作了。
從張大牛口中挖出來的信息太多,他們需要整理需要覈實。
而沈喬月瞧着時間還早,也不想幹着急,就讓江翠芳陪着自己先去要入學的高中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