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月咀嚼的動作也跟着停頓下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蔣津言,臉色驟然嚴肅的問道:“你信我嗎?”
蔣津言幾乎不帶任何猶豫的點頭,說:“信。“
她說甚麼,他自然不會輕易懷疑。
只是沈喬月透露給他的信息位置都太過詳細具體了,這就讓蔣津言不得不有些擔憂。
沈喬月究竟是在甚麼情況下知道這些信息的,以及把這些信息透露出來對她自身有沒有任何影響?
跟他所擔心的不同,沈喬月還以爲蔣津言是對自己說的話產生了懷疑,懷疑她跟山匪有甚麼聯結。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願意肯定的告訴自己,他願意信任自己。
沈喬月見狀,低聲告訴他道:“我也是無意之間曉得的。你還記得村衛生所的李冬嗎?”
那個借住在村衛生所,被村子裏的人一人施捨一口飯養大的孩子?
蔣津言頷首,他自然記得,不僅如此,他還想起自己答應了李冬要在離開以後把行軍牀送給他。
那個孩子連個像樣的牀都沒有,只能睡在柴屋的稻草堆裏。
看他說記得,沈喬月深吸一口氣道:“這事也是我去給你治病的時候,李冬不小心跟我透露出來的。”
“你也知道那孩子實誠,衛生所存的藥材不夠,他就自己進山去找。誤打誤撞就進到了山匪的地盤,他差點啊還被那些人抓過,要不是機靈跑得快,恐怕命都丟了。”
這些話全都是實話。
只不過沈喬月隱瞞了一點——李冬從沒跟她講過這些。
那孩子嘴嚴實,遇到任何危險困難都不喜歡跟人隨便傾訴,哪怕是遇到山匪窩,差點命都搭進去,他也口風嚴實,沒跟任何人透露過。
就連沈喬月會知道,還是因爲看過原書裏李冬進山那一段的描述,印象深刻。
她知道只有這樣說才能讓蔣津言放心。
再說自己講出這件事,本意也只是想給他們的搜尋提供一個方向。
總好過看着他們的人進了山,漫無目的到處找,有這功夫,山匪恐怕早就跑路了。
果然,聽她這麼說完,蔣津言眉心擰着,似有擔心,表情中細品還有幾分微妙。
似乎是沒想到李冬一個孩子,遇到了這麼危險的事情,竟然也一聲不吭。
自己這段時間明明一直都在衛生所暫住,李冬竟也從未想過要麻煩他。
到底是個懂事的娃啊……
蔣津言輕輕嘆息了聲,衝沈喬月說道:“行,我知道了,一會我就去找廖局,重新商量部署搜尋計劃,你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沈喬月歪着腦袋仔細思索了一陣,還真想起來一點,提醒蔣津言道:“還真有,你也知道那些人養蠱蟲,擅長一些骯髒齷齪的手段。”
“想要避免被這些手段傷害,你最好提醒所有進山搜尋的軍人警察,隨身攜帶足夠大量的鹽或者濃度高的鹽水,關鍵時刻或能救命。”
鹽可以剋制蠱蟲這點,蔣津言早在沈喬月給張大牛治療的時候,就已經被科普到了。
他頷首道:“這個你放心,廖局下午知道鹽剋制蠱蟲以後,就申請了大量的高精度鹽袋,確保每個戰士身上都有攜帶。”
“行,有準備就不怕,告訴他們若是遇到蠱蟲只管撒鹽,只要撒鹽的速度夠快,蠱蟲就拿他們沒辦法。”
“行。”蔣津言薄脣輕勾,看她又咬了口紅燒肉在嘴裏嚼咬的樣子,很是可愛。
沈喬月說完,忽又想到甚麼,但遲疑了一陣還是沒開口。
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蔣津言出聲問道:“怎麼了,還有甚麼話想說盡管開口,別總把我當外人。”
他始終都是向着自己的。
沈喬月再次從蔣津言這裏確認了這點,頓時放下戒備,直言不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