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中帶着哭腔,還沒說完,眼淚就先一步落下,哭得梨花帶雨,相當惹人憐。
張繼竹一看,翻了個白眼後,才假裝心疼的嘆了口氣道,“沈三丫頭啊,這人明顯是得罪了警察才喫的子彈,我來給他用藥看診,都是冒着風險的,還不夠幫你啊?”
說實在的,要不是沈喬依咬牙拿出金子當籌碼,張繼竹根本不打算來。
也是在來了檢查出死胖子是被槍打傷的以後,他才臨時坐地起價,幾乎把沈喬依手上一多半的黃金都給收過去了。
沈喬依眼看他貪心不足的模樣,就忍不住一陣咬牙切齒。
可是她面上又不好說甚麼,只是哭哭啼啼道:“張叔,幫幫忙嘛,他要是真死了,或者我出去外面找別的醫生,被警察查到的話,這金子你還不是得交出去。”
沈喬依知道,張繼竹貪財,拿不住金子,和查出來以後必須上交這件事,就足夠讓他破防了。
果不其然,張繼竹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來,不情不願道:
“先不說你這出的錢就只夠我開點藥診斷一下,再說開胸取子彈,那可是算做手術了,我也沒那個工具和技術啊……”
沈喬依的臉色也跟着難看起來,張繼竹見狀,連忙拋出話道:
“這樣,要是你還能再拿出金子當報酬的話,我立刻想辦法去幫你請一位靠譜的擅長這個的專業醫生來。”
沈喬依滿臉懷疑:“真的是專業的?”
“包專業的!那人之前就在大醫院工作,後來因爲做錯事被開除,現在自己搞了個診所,表面給人治治感冒發燒啥的。”
“私底下啊,只要出得起錢,甭管啥手術都能做,就是貴點,看你能接受不。”
想到鐵子說的那些金子,沈喬依也是咬牙道:“好,做!你說價碼,我想辦法給你拿!”
見她這麼爽快的樣子,張繼竹眸光中的懷疑神色愈發重了。
據他所知,沈喬依給母親下葬完,正是最缺錢的時候,這時候她咋會捨得爲了個陌生人出這麼多錢啊?
而且很有可能還是個被警察追蹤的犯罪分子……
莫不是這丫頭片子靠着這受傷的犯人,賺到了甚麼大錢?
張繼竹想着,試探性說了個價位。
沈喬依依然一口答應。
頓時,張繼竹心裏就無比確認了。
這犯罪分子一定是給了沈喬依非常多的籌碼,才讓她如此捨得,並且這麼不管不顧!
不行,這難得能賺錢的機會,他也得狠狠抓住了纔行!
張繼竹獅子大開口道:“剛剛的價格,只是定金,等到手術後病人脫離危險,你還得想辦法再給一筆纔行!”
沈喬依眼神都冷得跟冰塊一樣,但還是肉疼的答應道:“行。那要看你找的人究竟有沒有真本事,若是救不活這人的話,後續的錢,我可一分都不會出。”
“一言爲定!”
張繼竹連忙答應下來,生怕她反悔。
*
在沈喬依想辦法救鐵子的時候,沈喬月這邊給張大牛的“取蠱手術”,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只見沈喬月先是在張大牛腦袋上用長達三寸的金針,在百會穴、風池穴、太陽穴等特殊穴位探按一番。
直到確認金針在觸及病人最靠近顱骨上方的懸顱穴時,反應最爲強烈。
沈喬月立刻示意吳緋把張大牛的眼皮撩上去看看。
吳緋連忙照做,卻見那兩條本應直達張大牛瞳仁的黑線,變成了S型的。
她聲音驟然緊了緊,似乎有些難以置信道:“黑線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