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那我可得把錢都好好藏起來,不然到時候被偷了,真就幾年白乾。”
沈老太太一聽,神色也有幾分着急的樣子,直言道:“那翠芳啊,我的錢也給你一起放着吧,家裏需要買點啥,你到時候自己取,放我身上纔是真不安全。”
那天河口村的村民,基本都看到沈老太太手上有多少錢,難保不會有人惦記,對老太太下手。
江翠芳這次倒是沒有拒絕,因爲她知道這筆錢如果再從老太太手裏出現岔子的話,按照老人家的性子恐怕是承受不住的。
“行,那喫完飯你拿給我,我幫你收起來。”
江翠芳應着,又提醒道,“還有啊,媽,你最近就別一個人出門晃悠了,有啥事跟我們或者喬東說,免得老二他們又來找你麻煩。”
兒媳婦總算是願意收下這筆錢了,沈老太太心裏無比踏實,忙點頭道:“好嘞,我聽你們的。”
她如今在老大家裏,才真正體會到了啥叫好日子。
江翠芳煮飯廚藝又好,花樣又多,好喫的同時,還不會找她事,挑她刺。
跟她以前在老三家裏,動輒就得幫着煮飯洗衣服,還得被要求去找老大要錢,要不到錢就得餓肚子睡雞窩棚的日子相比,簡直跟做夢一樣。
老太太只希望這樣的日子自己可以再多過一段時間,所以不用任何人提醒,她都會主動提出願意拿錢給江翠芳還有沈喬月,因爲如今的她,除了那一千五百塊,真沒啥拿得出手的。
但同時,她心裏也有些隱隱的擔憂。
等到她那一千五百塊花完了,老大他們會不會也像老三或者老二那樣,又對她不好起來?
沈老太太憂心忡忡的想着,可偶爾看着大兒子跟大兒媳,雖然都不喜自己,但喫穿用度上絲毫沒有虧待自己的樣子,又覺得不至於。
她想,大兒子跟大兒媳都是有良心的,再差也查不到哪裏去纔對……
沈家其餘人沒注意到沈老太太偶爾流露出的憂心神色,沈喬月卻看得一清二楚。
她默默將沈老太間歇性焦慮擔心自己被再次拋棄虐待的神情收入眼底,心中默默想着,等再過一週,那家成衣店效益起來,肯跟她簽約以後,她應該能給老太太拿出第一筆分紅吧?
只要有了持續的進賬,老太太也就不用擔心那些亂七八糟的。
與此同時,沈喬月還想着要不要找沈喬東入個夥,她這哥哥也是憨厚直男一枚,至今也沒見他有個啥喜歡的姑娘,整天就知道在地裏苦幹,以後可咋辦啊?
還是得讓她這個只知道在地裏刨食的好大哥明白,他還年輕,正是出去闖蕩的好時候。
正忙着乾飯的沈喬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妹妹給果斷安排上了,只是單純覺得脖子後面有點涼,他伸手摸了摸,完全沒當回事。
*
夜深人靜。
一輪單薄的月光下,戶戶家門緊閉的槐花鎮上,突兀地閃過一道火光。
緊接着一羣穿着黑衣服的匪徒,訓練有素的從四面八方湧出,直奔槐花紡織廠的方向而去。
若是借用火光細看,會發現領隊的正是鐵子跟林歡兩個人。
槐花紡織廠內。
正埋伏着一羣警察還有他們申請到的外援力量——部隊軍人。
警察們的身側跟着半蹲着的祕書周文華,她從下班拿着信件去了警察局報警以後,警察們聽說以後倒是極其重視這件事。
因爲縣裏正好給他們傳來信息,說有專家做過測驗,認爲近期的確是最有可能出現匪徒按捺不住出手的時候,正要求他們全面預防呢。
周文華拿着的警告信又正好出現在這種時刻,警局高層可謂重視到極點,完全沒有質疑會不會發生,而是第一時間向縣裏申請了增援。
負責帶隊來的就是剛彙報完情況的蔣津言。
他跟着鬱清帶了一隊人坐上車馬不停蹄趕回槐花鎮的時候,天剛擦黑。
害怕打草驚蛇,一衆人愣是都不敢讓車開到鎮子上,老遠就下了車喬裝打扮進的鎮子,還是在警察的協助下才進入到紡織廠內部的。
看守紡織廠十多年的老保安,摸着自己掉的差不多隻剩一兩顆的大門牙,好奇的詢問着面前的這羣長官:“各位警官、軍官同志們,咱們廠還真被壞人給盯上了啊?整這麼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