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月在他們的驚歎聲中緩緩收尾,她將畫好的設計圖拿給李玉梅,動作隨意的就好像在給一張普通的紙一樣。
李玉梅卻不敢就這樣輕易對待,雙手捧着接過,看到圖上的衣服款式紋路時,眸中藏不住的驚豔。
沈喬月見她已經被自己拿下的差不多了,輕聲說道:
“假如老闆你願意信任我的話,就圖上這幾個樣式,你先用店裏的衣服改幾件出來,擺在門外顯眼處售賣幾天,看看效果。”
李玉梅聽完她的話,又看了看手裏的圖樣,點頭道:“行,圖上這些衣服改起來倒是不難,只是……只是這費用怎麼算?”
李玉梅心裏有數,這設計圖既然是沈喬月給出來的,那麼若是售賣的效果好的話,沈喬月自然功不可沒。
可問題是,假如售賣的效果不好的話,改動損毀的可都是她店裏的貨,沈喬月可以說沒有任何的損失。
因此,李玉梅有些拿不準,她得給沈喬月多少錢比較合適?
沈喬月看得出她眼底遲疑,也不着急要錢,只是說:“這幾張就算是我免費贈送給你的設計圖樣。你把衣服做出來,先試着擺幾天看看。”
“我三天後再來,到時候生意好的話,我再給你提供更多精緻的樣式圖,屆時我們再談錢如何分成的事。”
李玉梅深吸一口氣,喫驚道:“你還有更多精緻的圖樣?”
她原以爲,沈喬月給出的這幾張就足夠珍貴了,畢竟店裏的師傅都做不到短短几筆畫得如此清晰細緻。
誰知這幾張竟是沈喬月給出的最不起眼的樣式圖之一啊?
意識到沈喬月大有實力後,李玉梅忙不迭伸出手,對她說道:“成,這生意姐跟你做定了。對了,姐叫李玉梅,李氏成衣鋪的老闆,你可以叫我玉梅姐。”
“好的,玉梅姐,我叫沈喬月。希望一週後再見面,能聽到你的好消息。”
李玉梅笑道:“一定!今晚我就叫師傅連夜把衣服改出來,明兒一早就擺上!”
從李氏成衣鋪離開的時候,先前還趾高氣昂的店員小雨,對待沈喬月的態度已經變得客客氣氣起來。
看見她親自推開門送自己的樣子,沈喬月笑了笑,沒說話,快速離開了。
等親眼看着沈喬月走了以後,小雨才走到李玉梅面前去,好奇的詢問道:“老闆,你還真要改樣式啊?這些衣服都好好的,改出來免不了有報損的,不是可惜了嗎?”
李玉梅看着眼前那些好好的衣服,眼中也湧起心疼的神色,但不改的話,再好的衣服,最終也不過是堆在她店裏成了一堆賣不出去的破布。
還不如賭一把,看看沈喬月給的這些衣服,改出來具體效果如何。
李玉梅眼神堅定道:“有甚麼好可惜的?改了能賣出去,也總比看着這些衣服爛在這裏的好!你去聯繫莊師傅,讓他來趕工。”
*
沈喬月走出成衣鋪,心底狠狠鬆了口氣。
她算得時機算是比較準的,但凡這李玉梅肯按照她的話,早點改好衣服掛出來售賣,生意絕對不會差。
一個是因爲她給出的衣服樣式基本是現代世界千禧年間很流行,大家都愛穿的,絕對走在時尚前沿。
另一個是因爲最遲今晚,槐花紡織廠就會遭到那夥山匪的襲擊。
紡織廠停擺以後,槐花鎮乃至整個江口縣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布料嚴重缺乏的狀態,哪怕一些平平無奇的布料,接下來都有可能賣到極其昂貴的價格。
因爲昂貴,所以有利可圖,導致接下來開的成衣鋪只會越來越多。
店多了就看競爭力了,屆時李玉梅店裏的衣服又有新意,又有以前囤積沒賣出去的那些布料加持,好起來是遲早的事。
但願……這位叫李玉梅的店主,是真的有迫切想要店裏生意好起來的慾望吧!
沈喬月默默想着,挪動着腳步,準備找個藥材鋪去買點藥材。
橋頭村衛生所裏能用的比較貴的藥,基本都被沈喬月給蔣津言用上了。
等下次鍼灸完,可以給蔣津言弄點藥浴泡腳效果會更好,但苦於找不到更多能用的藥材,只能去藥材鋪子看看。
在街頭走了幾步,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沈喬月猛地回頭一看,除了看到滿街來來往往的人羣,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