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狡辯。”
蔣津言語氣一冷,“爲我好,那爲甚麼我需要人的時候,你永遠都不在?”
李雷終於意識到這次蔣津言是動真格了。
他腦海裏甚至浮現出曾經被蔣津言魔鬼訓練的畫面。
要不是因爲這次蔣津言受傷,變得比以前好說話很多,他也不會輕易放鬆警惕。
是他忘記了,老虎生病了依然還是老虎。
怪他不該錯把蔣津言當病貓的。
李雷垂首,懇切道:“對不起,長官,我以後不會再犯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蔣津言閉上眼睛,冷冷道:“軍人的職責,你該違背的都違背了,我看你已經不適合在省城部隊待着了……”
李雷心急如焚,直接撲到蔣津言面前哀求道:
“長官,是我不對,我不該做那些事,不該違揹我的職責,我會改的,求您不要將我下放回原部隊!我家裏知道會對我失望的……”
他進了省城部隊,在蔣津言手底下的待遇,比從前在老家部隊要好很多。
家裏也一向以此爲榮,若是他突然回歸原部隊,那些看不起他家的親戚不知道得說出多少難聽的話……
李雷慌了神,可任憑不斷哀求哭訴,換來的都只有蔣津言冷漠至極的眼神。
見那小士兵哭得極慘,吳緋都心生不忍了。
她剛挪出半步,卻被鬱清攔下。
只聽得男人冷若冰霜道:“吳醫師,見諒,部隊有部隊的規矩。”
吳緋也在部隊任職,自然知道里面規矩森嚴,她只是想勸勸蔣津言,不行的話就罰這士兵做別的事。
只因她有印象,很早就見李雷跟在蔣津言身邊了,二人怎麼說也是相處很久的,要真放回原部隊的話,以後兩個人見面的可能性,都很小了……
鬱清似乎能猜到她想說甚麼,面無表情的來了一句:“衝他這次做出的那些事,只是放回原部隊,還能讓他繼續在軍隊待下去,已經算是長官仁慈了。”
吳緋聽後,徹底不再多話。
蔣津言眸光掠過站在院門口的吳緋跟鬱清,神情自若的垂頭,看着近在咫尺的李雷,淡淡的對他說道:
“雷子,今天就算是我爲你上的最後一課,你聽好了。”
“當初將你帶出來。我沒後悔過。如今將你送回去,我亦不後悔。”
“以後無論在哪,你都要記住,作爲軍人,任何時刻都不應對自己要保護的羣衆,有一絲一毫的懷疑或者鄙夷,更別提暗中陷害這種事情。”
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李雷,他拿走李冬手上的藥方,交給宋玉章,給宋玉章提供了可以攻擊沈喬月的證據,是多麼齷齪的一件事。
蔣津言從不屑於玩那些心眼。
若是宋玉章真覺得藥方有問題,大可以直截了當來找他本人要,至於是否願意提供,是他本人說了算。
而不需要像李雷這樣的旁人,都不問過他的意見,就隨意替他做主。
他手下不需要這樣時刻算計還心眼過多的人。
李雷幾乎是含淚聽完蔣津言的那番話,他輕輕點頭,明白自己不管說甚麼,都逃不了被放回原部隊的結果。
只好認命的嘆了口氣,站起身衝蔣津言敬禮道:“記住了……那長官您自己保重身體。部隊派的車到村口了,我、我就先走了……”
“拿好桌上的東西,慢走不送。”蔣津言轉頭,慢條斯理的將他那張糧票放到石桌上,便轉過頭,沒再多看李雷一眼。
李雷拿過桌上的糧票,心裏一酸,又衝蔣津言敬了個禮,這纔拿起行李往外走。
看着他走遠了,鬱清才邁步上前,問了句:“可以嘛,雖然受傷了,但直覺還是很強。我都還沒跟你彙報情況,你都知道是他跟宋玉章勾結陷害沈同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