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說不出話的樣子,沈喬月一陣失望。
她還以爲能從宋玉章嘴裏聽到甚麼更離譜的話呢,誰知道就這?
“那怎麼辦呢,我真是好怕啊,宋醫生……”
沈喬月聳聳肩,假裝自己害怕了一秒鐘,隨後立馬恢復正常。
“既然宋醫生你現在給我判不了刑,那就麻煩趕緊讓開,別擋路了。”
宋玉章氣得不行,差點就想把那張帶有相剋藥方的單子掏出來拍在她臉上。
可手伸到衣襟處,腦海裏又驟然響起導師吳緋的叮囑,讓她一定一定得等自己來了以後再去興師問罪。
一想到屆時,那位嚴厲至極的導師親臨審判,沈喬月只會死得更慘,本來蠢蠢欲動的宋玉章愣是忍住了那股衝動。
她退後半步,在李雷驚奇的目光中,還真就給沈喬月讓了道。
沈喬月見狀,頭也不回地往王大媽房子走去。
她走後,李雷纔開口小聲詢問宋玉章爲甚麼剛剛不趁此機會質問沈喬月。
宋玉章卻咬咬牙道:“我剛纔質問了,沈喬月不認不也沒用嗎?反正再等會導師就會帶着派出所的人來,看她到時候還有甚麼話說!”
李雷頷首道:“好,那你在這裏等着,我先回村衛生所一趟。”
“不是?來都來了,你這時候要走?”宋玉章皺眉。
怕她誤會,李雷忙解釋:“我離開太久了,長官身邊沒人,我怕他有吩咐找不到人。”
也是,蔣津言才最重要。
反正有她在這守着,料想沈喬月也不可能這會跑路。
宋玉章頷首,順帶從自己包裏拿出來她挑揀好的藥材遞過去:
“行,那你快去吧。對了,記得回去以後,別再給津言用沈喬月開的藥了,以後都暗中給他喫我給的藥。”
李雷從宋玉章這裏得知沈喬月的藥有多毒,自然不敢再放任自家長官隨便喫用下去,立馬接過,答應下來。
“放心吧,宋醫生,我肯定不會害長官的。那我就先走了!”
宋玉章滿意的點點頭,目送李雷遠去,嘴角緩緩勾起。
沈喬月啊沈喬月,你的藥雖然短期有效,可最終津言一定會在我的治療下才能真正好起來。
你一個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學醫的,憑甚麼跟她這種勤學苦修十來年的相比?
垃圾就是垃圾!
*
宋玉章怎麼想的,沈喬月不關心,她一路走到王大媽的院子裏,將那兩塊錢重新塞給了王大媽。
一看到被退回來的錢,正在曬生糯米,準備磨成漿的王大媽,眼眶一下就紅了,抓起沈喬月的手就問:
“丫頭,你咋把錢退回來了,可是嫌棄我給的錢少?那等下次妞妞他爸再寄錢回來,我再給你拿點行不?”
沈喬月搖頭,“不是。我也沒做甚麼,用不着給錢,王大媽你要是真有心的話,拿着錢給妞妞買點好喫的,孩子還小,身體正在發育階段,別太節省了。”
王大媽聽完,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摸着那熱乎的兩塊錢哽咽道:
“哎喲,天哪,喬月丫頭怪我以前眼睛不好,竟然沒看出來你是這麼好一個丫頭,虧我之前還那麼針對你,真是對不住,你看我這人嘴笨也不知道咋講了……”
沒等她把心裏話都說完,隔壁院裏就傳來江翠芳的喊話聲:“喬月月啊,媽煮好飯了,你快回來了!”
沈喬月提高聲調應着,隨後輕輕拍了拍王大媽的手背道:“王嬸,你不是壞人,我們家也沒有壞人。以後大家還是鄰居。”
意思就是沈家人沒那麼小氣,不會計較王大媽之前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