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是老三着急認賬的聲音,“是是是,73年借款十五元整,我認!”
那聲音緊急又侷促,似乎生怕晚一秒,就認不到這賬了。
沈父跟沈喬東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事不簡單。
二人面面相覷兩下,都非常默契的把耳朵貼在門上,安靜的傾聽起來。
只聽江翠芳說:“1974年1月17日,老三借走三十元。”
沈三番人在前面跑,魂在後面追的聲音也緊跟着傳來:“是!74年三十元!”
那認賬的速度極快,完全沒有一開始不情不願的意思了。
沈父都傻眼了,唸叨了句:“啥情況啊,老三這是改邪歸正了?”
沈喬東還貼着耳朵,聽他們繼續念着下一條,搖頭說道:“爸,您指望三叔能改邪歸正,不如指望豬能上樹呢?”
這倒也是……
沈三番要是那種會改邪歸正的人,恐怕這世界上所有豬都能上樹了。
可一個死皮賴臉慣了的人,究竟有甚麼原因能被輕易說服不停地認賬呢?
尤其幾分鐘前,這個人還鼻孔朝天,說甚麼也不肯認賬。
這前後差距也太大了吧?
要不是確認這就是老三家,沈喬東都差點以爲裏面點頭認賬的人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三叔了。
沒多久,江翠芳就把所有賬單背完了,沈老三也是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認下,生怕自己認賬完了,沈喬月一個用力,他就真去見閻王了。
可是沈喬月要的不僅僅是他認賬,她要的從頭到尾都是讓老三還錢!
沈家現在居住的環境還有家庭條件都亟待改善,老三喫的這些錢必須吐出來纔行!
拿到錢纔是沈喬月真正的目的,所以即便老三把所有賬目都認完了,沈喬月手上的力道還是一點沒松,甚至針尖往沈老三穴位深處偏了三分。
這下直接讓沈老三半邊身子都麻了,他毫不懷疑,沈喬月如果再用力點的話,自己恐怕能徹底癱瘓!
也是在這一瞬間,沈老三終於肯定紮在自己後脖頸的東西,不出意外應該是銀針了!
沈大家的妮子啥時候會用銀針扎人了,還扎得這麼有威懾力!
老三頭皮發麻,眼看自己半邊胳膊都麻的像是觸電了,他再度求饒道:“喬月,好侄女,我可是你三叔啊,你不能真給我扎癱瘓了,那會要我命的!求你了,放三叔一馬,三叔保證不會再跟你們家的任何人過不去了行嗎?”
“三叔,你覺得我拿着欠條上你家來的目的會是這個嗎?”
沈喬月幽幽發問。
沈老三頓時心領神會,立馬說道:“我知道,你是想要錢對不對!“
“我告訴你錢在哪裏,裏間紅色衣櫃中間有個抽屜上了把鎖,鑰匙在我褲子兜裏,你拿出來去把抽屜打開,裏面放着現金,要多少你自己取就是,求你趕緊放了三叔!”
沈喬月挾持着他,不好動手拿,便出聲示意江翠芳去將門打開,放沈父跟沈喬東進來。
沈母也是非常聽女兒的話,當即就開了門。
門外偷聽的父子倆沒想到門能突然打開,一晃神兩個人都差點摔進屋子裏。
再一抬頭,只見來的時候還囂張不已的沈老三,正眼淚汪汪的瞅着他們,不斷出聲喊道:“大哥,你快讓喬月放過我吧,我是她三叔,她不能真要我命啊……”
沈一成聞聲下意識看向女兒,確認女兒安全無虞後,他才低頭看向姿勢詭異被女兒壓制住的沈老三,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嫌棄,說道:
“老三,你還有臉說自己家是喬月三叔,這些年你拿我一雙兒女當過親人嗎?過年過節上你這裏拜訪,你連瓜果都不給他們拿,現在知道說你是他們三叔了?!”
沈老三哭得稀里嘩啦道:“大哥我錯了,你讓喬月放過我吧,那針快給我扎癱了,弟弟我才三十多歲,不想這麼年輕就變成癱子啊!”
沈父眉頭蹙了蹙,見他這麼害怕恐懼的樣子,猜到沈喬月估計是真扎到甚麼位置了,便皺眉問着喬月。